“他总是跟得很紧。”我继续,“走得也比我们快。”
我抬起头望向他,声音更轻了一些:“这次,好像太快了些。”
斑仍然没有出声。
我看着他,忍了片刻才问:“斑…你还好吗?”
他偏过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是根本没听见我的话。
“你一向都不让人替你分担。”我说,“可是他一直都在替你撑着。”
我的指尖动了动,但没有靠近,“斑,我还在你身边。”
他终于开口:“你不是他。”
“你答应过泉奈。”
他没再反驳,只是将刀握紧。
“你如果不想这样,那你就别推开人。”
“我没有推开你。”
“你也没有想要留住我。”
斑没再说话只是伸出手,指尖碰了碰我发梢,停了两秒,又缓缓落下。风把他披风的边角吹起,我站得很近,几乎能听见他压着的呼吸。
“你从来都走得那么快。你会留下吗?……还想留在这个地狱里吗?”
其实答案早就无关紧要。我要走就走,要留下就留下。没有什么高尚的理由,也不是因为别人。
就是在这种时候,我就要逼他开口。
因为我愿意。我要让他习惯我的不讲道理的选择,习惯我的去留没有理由,习惯我的一切都不合逻辑。
其实我也并不是要他给我答案,而是要他屈服于我这份“想留下”的意志,是为了看他在那一瞬间被我牵制的模样。
他的脆弱和纠结让我感到舒心。很显然那种舒心并不纯净,仿佛在这一刻,我可以亲手拆解掉他一向的冷硬,把他压抑得不敢言说的部分逼出来。
这种快感让我觉得安心。因为它证明我不是被哀求留下的,而是靠任性去占据了一个位置。
“我不是说过了。”我盯着他,“你现在就差亲口说希望我留下。”
斑的眼中微光闪过,像是没料到我会这样逼他。
半晌,他低声说:“那你就留下。”
这句话说得平静,却是斑那种熟悉的别扭又直接的方式。
雪落进我们中间的空隙,也落进我们谁都没说出口的那一段空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