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啦……」张璐璐手指轻轻抚摸着笔笔的背毛，好像这样能让自己的心情稍微平静一些。然后她深吸了一口气，仿佛是想要多给自己一些勇敢，在两位朋友关心的目光下，还是决定将心情分享出来。
「就，只是最近事情有点多，然后……嗯，认识了一个……有点特别的人。」
「有点特别？」简瑜敏锐地捕捉到关键词：「怎么个特别？难不成是什么大人物？」
「不是呀，」张璐璐摇摇头，像是要甩开简瑜过于犀利的视线：「就是……K大的一个教授。」
「教授？」简瑜显然对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哪来的教授，之前都没听你说过」
「嗯……是我回K大图书馆自习然后认识的，现在工作上也有一点交集」张璐璐声音里带着些许踌躇：「我之前加了她的微信，然后……我觉得她这个人，挺……有趣的。」
「教授还能有趣？你确定不是什么老古板？」简瑜皱起眉，一脸怀疑：「我们之前系上那几个教授，全都是那种老气横秋的类型，说话跟写教科书一样无聊……」说到这里，她又眯起了眼：「啊，我又痛苦的想起了我的商法，当年三分之二的人挂科……这些教授都是残忍的大刀…」
「不是啦！」张璐璐有些急促地反驳，连笔笔都因为她忽然抬高的音量而抖了抖耳朵：「沈教授很……嗯，理性，但也有点让人捉摸不透。我感觉她对很多事情的想法都很特别。」
「这么上心？你该不会是想跟她做朋友吧？」简瑜惊讶的问道：「好难得，璐璐居然想主动认识别人。当年可是我把你领回朋友圈的，你I人，没有我们E人根本不行！」
「嗯……」张璐璐低下头，视线落在笔笔的耳朵上，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只是觉得……好像认识她之后，我看事情的角度也有点变了。」
「哇！那听起来你们的交流挺有深度的啊。」简瑜点了点头，然后一边看着卫怀瑾，一边哼哼的说：「不要学卫怀瑾，每天都是在和我说兽医院里面动物的事情，要不然就是家务的事情，我也不是怕她辛苦吧但是她怎么不能少做一点，我又不是没手没脚。」
卫怀瑾弯了弯眼眸。
「深度吗？」张璐璐笑了，露出有些困惑又有些自嘲的表情：「我好像…真的想要了解她多一点……因为她好像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这也不奇怪，」简瑜随口说道：「开始当实习牛马之后的日子虽然没有几天，但开始工作之后真的感觉很难交什么朋友，我觉得这样挺好的，现在很难有那种高中大学的时候认识别人的心情了。」
张璐璐的心突然像是被点亮了一样，对呀，就像简瑜说的，她真的只是因为周围也没有其他朋友，所以遇到一个可以讨论学术知识又能舒服相处的人，想跟对方成为朋友真是太正常了。
「嗯！」为了表示自己的认同，张璐璐点了点头
简瑜看她点头的样子很可爱，忍不住又问：「那这个教授怎么样？妳们平常怎么聊天吗？虽然我觉得这样挺好但有时候我也担心我的好姊妹被骗！」
「嗯……」张璐璐回忆起沈昭的回复，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她说……企鹅的翅膀挺可爱的。」
「什么翅膀？」简瑜皱起眉头，显然完全没懂这是什么梗。
「就……我发了个表情包，然后她回我说企鹅的翅膀挺可爱的。」张璐璐挠了挠脸颊，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这教授也没那么无聊嘛。」简瑜点点头，随即又凑近一些，露出八卦的笑容：「不过这跟我想象中的那种学术大拿好像不太一样啊。你确定她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她不是，」张璐璐忍不住为沈昭辩解：「只是……嗯，她的朋友圈里面全都是学校活动和学术分享，感觉好像生活里只有工作一样。」
「那就是工作狂。」简瑜毫不留情地下了结论：「不过对这种超出日常的人产生兴趣也不算太奇怪吧，谁不喜欢工作能力超强的人啊？」
张璐璐低下头，揉了揉笔笔的耳朵，轻声笑道：「也许吧……只是，这次的感觉，跟以前好像有点不一样。」
「不一样？」简瑜眨了眨眼，显然没想那么多：「反正啊，只要你自己高兴就好。再怎么说，你也是我认识的张璐璐，总能处理好事情的吧？」然后她又沉下脸：「当然，我必须是你最好的姊妹！」
一旁的卫瑾瑜始终没有答话，只是微笑着温柔地看着两人，然后更多时候是看着简瑜，偶尔给她喂水，偶尔给她擦嘴。
「谢谢你，小瑜。」张璐璐微笑着。
与两人分开后，张璐璐带着满身的猫毛回到了租屋。
推开门，黑暗的房间里只有走廊透进来的一道微弱光线，像是将她的影子切割成了不完整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