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之落下，那是一只纤细的手。

    可能是因为身高的缘故，她的掌心不大，手指也不长，但指节分明。

    掌心微微折起的线条，像是握着的是什么小小而珍贵的东西。

    「这是我们之间的惯例了吗？」沈昭微笑着问道，声音里带着一点轻柔的调侃，却又有着某种温和的接受。

    张璐璐点了点头，感觉自己心跳得有些快。每一次递糖果的时候，她都像是将什么无形的情绪一并递了出去。那是她唯一能够表达的方式，也许是友善，也许是某种含糊不清的渴望。

    「这次是三颗啊。」沈昭轻轻接过糖果，指尖在张璐璐的掌心上略过的瞬间，那一抹温度竟然如此清晰。

    「嗯……因为是晚上了，沈教授可能也会累吧，可以…多吃一些。」张璐璐急急地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局促。

    「你很细心。」沈昭轻轻地笑了，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柔和：「谢谢你，张小姐。」

    「不、不客气。」张璐璐的声音变得细小，像是想要缩回自己内心的某个角落，却又不想离开这片温柔的氛围。

    沈昭将糖果放入口袋，然后再次看向她。

    「有了新的联络方式，之后的讨论应该会更顺利。」沈昭语调平稳，却又像是刻意放慢了语速：「当然，你也可以随时找我，不一定要等到正式的公文下来才联络。」

    「随时……找您？」张璐璐楞了一下，心底像是被什么轻轻地搅动了一下。

    「是啊。」沈昭轻轻点头：「不管是工作上的问题，还是其他的想法，都可以。」

    她说得那么自然，像是邀请对方走进她的世界，却又不带任何强求。

    张璐璐突然觉得，自己手里那本法学书籍变得沉重又轻飘。

    「好的，我会……」她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完整地表达内心的感觉。

    这是一次微妙而真实的靠近。

    「那么，你今天也要在这里看书吗？」沈昭的目光扫过桌上的法学书籍，语气里透出一丝熟悉的亲切。

    「嗯。」张璐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书本，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对，今天……有些条文要复习。」

    「那我不打扰你了。」沈昭微笑着说：「有问题的话，随时联络我。」

    「好。」张璐璐用力点了点头。

    沈昭轻轻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走向书架的另一侧。张璐璐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到心里的什么东西正在悄悄地改变。

    当沈昭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张璐璐才缓缓地坐回椅子上。她的指尖还残留着刚刚那一瞬间的温度，像是某种无法散去的余韵。

    「随时联络……吗？」她低声喃喃着，心里漾起的涟漪却无法完全掩饰。

    她想起那个「滴」响的声音，还有沈昭那句「讨论事情会更方便了」。

    但现在，她似乎更在意的是——

    那个「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