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今天来这里……也有件事情想告诉您。」
沈昭挑了挑眉，眼神里透出一丝兴味。
「哦？」她将手中的书轻轻合上，顺手放在书架旁的空隙中：「说来听听？」
张璐璐察觉到那句话中的语调略微上扬，像是某种细致的引导，又像是小毛刷，缓缓地让她的心颤抖、发痒。
她吸了口气，握着笔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收紧，像是要寻找某种安定感。
「上次……那场讲座反响很好。所以我们单位希望能再邀请您来分享一次。」
沈昭的眉毛轻轻挑起，张璐璐能看见她眼中浮现的淡淡笑意。那不是揶揄，也不是单纯的客套，而是某种带着温度的关注。
「这次会由法务股来负责对接，承办人是我，我会先写好公文，再跟您正式联络。」张璐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稳定下来，尽管心脏依然跳动得过快。
「原来如此。」沈昭轻轻点头，张璐璐感觉她的语气中带着一种悠然的愉悦，仿佛这番话意外地取悦了她。
「你上一次与我说过，当时我其实想，会不会是客套话。」她看着张璐璐，轻柔地眨了眨眼：「但是你真的很真诚。」
「因为沈教授讲得真的真的很好……」张璐璐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话音一落，才察觉自己似乎表现得太过直接。可是，可是她被沈教授肯定了，她说自己很真诚……张璐璐感觉自己有一点点坠入云端的不实感。
她立刻咬住下唇，像是试图把自己的话重新吞回去。然而，那些语句却已经被沈昭听见，无法挽回，她看见女人的嘴角似乎勾起的弧度比前面都还要明显一点。那笑意既不带揶揄，也不带疏离，反而让她感觉到某种无形的暖意，慢慢地包围了她。
这肯定是学生时代那种被老师夸的感觉，太像了，她没认错。
「主任特别提到，希望这次能多讲一些实例分享，还有对于同仁们身心健康调适方面的建议。」张璐璐迅速补充，试图用工作事项，掩饰刚才的窘迫。
「明白了。」沈昭的语调依然是那般平稳而温柔：「这样的安排很合理。你们的单位确实需要这样的讲座来调节压力。」
她的语气像是潺潺的溪流，轻柔而又带着穿透力，令张璐璐的紧张感稍微缓解。
嗯……沈昭没有觉得自己很奇怪就好。
「对了，这次的联络方式……」张璐璐下意识地将手伸向笔袋，指尖触碰到那张沈昭曾经亲笔写下的联络纸条。
「我还是发邮件给您吗？」她的声音变得细微而小心，像是在试探着什么。
「信箱当然可以，不过——」沈昭的话语戛然而止，眼神轻轻地落在她握着笔袋的手指上。
张璐璐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于明显，于是将手缩回来，像是怕被对方发现自己的小心思。
但沈昭的声音紧接着传来，平静中带着轻柔的笑意：「如果你愿意，我们也可以交换更即时的联络方式，这样讨论起来会更方便。」
张璐璐怔住了。
她楞楞地看着沈昭，那双眼睛里的专注似乎将她整个人都包围了起来。
「啊？」张璐璐几乎是下意识地发出声音，听起来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电话号码或即时通讯都可以。」沈昭语调轻缓，却透着一丝不可忽视的诚意：「你总是每次见面都给我糖果，这样我也想给你一点回应才行。」
「那……那我扫您？」张璐璐慌乱地掏出手机，指尖微微颤抖，仿佛那冰冷的萤幕表面会烫伤她的指腹。
「嗯。」沈昭轻轻点头，也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打开了好友添加二维码，手机萤幕的光亮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
张璐璐将手机伸向沈昭的萤幕，动作有些慌乱，扫描的时候差点把画面抖掉。
「好像……有点对不准。」她的声音微微颤抖，像是被什么柔软的情绪堵住了喉咙。
「不用急。」沈昭轻声说，语调中透着淡淡的安抚。
最终，系统发出了一声轻微的「滴」响。
「好了。」沈昭微笑着说：「看来现在讨论事情会方便很多了。」
「嗯。」张璐璐用力点了点头，却觉得自己的脸颊越来越烫。
她不知道这算不算某种进展，只觉得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撩拨着。最后，她从口袋里面掏出三颗糖果，是上次买了一整袋的黑咖啡糖。就像前几次那样，她对着沈昭伸出手，摊开掌心，像捧着三颗弹珠一样的递出。
「沈教授，今天，也有糖。」张璐璐的声音轻轻地，像是飘在空气中的一丝微风。
掌心上，三颗黑咖啡糖静静地躺在上面，包装纸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泽，像是精心挑选出的礼物，又像是某种带着仪式感的邀请。
沈昭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