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看清帮手的长相,她脸上的期待凝固,她没有想到裴殊辞口中非常厉害的人竟然会是她熟悉的人。
“大师兄?”
她试探性地喊道。
“诶,小师妹你怎么在这?”帮手惊讶道。
云矜顿觉两眼一黑,还真是她那多年未见的大师兄常小石!
如果在寻常场合遇到大师兄,云矜定然激动地打招呼,但偏偏是现在。
她的大师兄什么实力她还不清楚吗?
从前在“新手村”时,大师兄就不认真修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妥妥的反面教材,明明云矜比他后进宗门两百年却能暴打他。
“这就是你请的帮手?”聂至极嗤笑道,仿佛眼前云矜大师兄对他来说造不成威胁。
见状,云矜的心凉了半截,但她仍旧不死心地问她的大师兄:“你怎么出现在这里?”
千万不要说是裴殊辞喊他来的!千万别!
“我来找我的一个朋友。”
说完,常小石环顾四周,然后停下,指着裴殊辞:“就是她。”
“你俩居然认识!”裴殊辞御剑飞到空中,兴致勃勃地将目光在云矜与常行乐之间逡巡。
常安安同样火速御剑赶来,并语气甜甜地向常小石问好,她看向常小石的目光崇拜。
常小石做出哥哥的姿态,询问常安安的近况。
多么温馨的一幕。
好似眼下他们没有面对要杀死他们的劲敌。
队友不急,她很急,在这生死存亡之际,她的三位队友竟然还能谈笑风生,剩下一个队友吃了草药正在恢复中暂时没有战斗力,云矜觉得很完蛋。
云矜持剑警惕地看向聂至极,成功地与聂至极那阴沉沉的眸子四目相对。
刚刚还注重效率的人此刻却在原地干等着。
真是奇怪。
云矜便问常小石:“大师兄你离开宗门一百年了,想必修为长进了很多吧。”
“没有哦。”常小石道,“这一百年的时间里我都去吃喝玩乐了。”
相当理直气壮呢。
“常小石你不会感到羞耻吗?”云矜吐槽。
“为何会羞耻?人生在世,就要及时行乐嘛!对了,有件事我没给你说,不要叫我常小石了,这个名字太难听,我改名了,叫做常行乐!”
改名后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云矜腹诽。
以及——
“我还以为你会改成常逍遥。”
毕竟,刚刚裴殊辞讲常行乐的外号是逍遥剑仙。
常行乐道:“逍遥剑仙是别人给我起的,我也不知道为啥要这样叫我。”
“可能是因为行乐剑修听起来太堕落。”云矜吐槽道。
剑修一听就是个苦职业,和行乐两字不沾边,用逍遥二字就要好很多。
“你们真是太啰嗦了!”
聂至极终于忍不住出手。
他认为旁听云矜几人谈话是对他生命的严重浪费,尤其是听常行乐的!
当着他的面叙旧,一点儿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太不尊重他了!
他的反应在云矜的预料之中,或者说云矜方才说大堆话本就是为了激他,云矜出剑,挥向聂至极,并见聂至极换了一个玉□□样的法器。
两人法器挥动的灵气很快于空中相撞,并瞬间迸发出赫赫光芒,将黄昏的天照得如晌午,整个京城的街衢都变得亮堂堂。
所有人皆惊。
与光芒同时出现的是剧烈的灵气波,但百姓们并没有感受到,因为常逍遥、裴殊辞、常安安以及朗获施法形成结界。
当光芒恢复正常,聂至极驱使的灵气已经被云矜劈散,而云矜驱使的灵气势如破竹,浩浩荡荡地朝着聂至极前进。
见状,聂至极连忙躲开。
云矜回忆起方才她与聂至极近战时,他可没躲,神色相当淡定。
前后差别让云矜确定,聂至极那可以让法器变成破铜烂铁的宝物可能只能在近战时起效。
想通这点,该逃的便成了聂至极。
云矜看向聂至极,目光沉静,果断继续出手。
她的速度比聂至极快,剑风凌厉且密,但不再是横向而是由下至上——她注意到她的伙伴们在设结界。
云矜逼着聂至极不断向上飞去,聂至极企图回击,可云矜出手速度实在太快,他压根找不到机会,只能一退再退。
云矜不断逼近。
两人逐渐远离地面,天空由于云矜挥起的灵气再次变色。
风起云涌。
饶是聂至极不停躲避姿态已经相当狼狈,但很快,他的身上仍然尽是四时剑划过的痕迹。
再这样下去,聂至极身上的衣裳绝对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