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入囊中
    云矜是个谨慎的人,且她此前在牛魔王那吃过亏,知道说真话不意味着不被坑。

    因此,她刚刚说着要进年晷是装模作样,实则只是用了隐身术而已。

    她通过观察她走后聂至极的神色,知道里面绝对有坑,且那个神器并不完全归属于聂至极——否则,他就定能知道云矜没进去。

    云矜很喜欢装模作样。

    此时,她笑眯眯地对聂至极道:“你以为你的那点手段能伤到我吗?”

    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那点手段?

    那可是聂至极花费百余天布置出来的!

    要知道那里面的一天可是等于人间百年!

    聂至极气得要死。

    距离云矜消失不过几分钟,也就是说云矜进去后,一抬剑,聂至极做的那些陷阱便全部灰飞烟灭了。

    在聂至极生长的那个时代,器修地位低于剑修,普通的凡人小孩要想拜入修真界的宗门,通常会选择剑宗。

    能被剑宗看上说明天赋高。

    聂至极随大流也去当时赫赫有名的剑宗,可是对方只让聂至极当外门弟子,那姿态仿佛还是给了聂至极天大的恩惠,气得聂至极当即改去投身为器宗的天机阁。

    他很快在天机阁展露头角,被人称为是难遇的天才,可是,被剑修羞辱的经历时隔几百年却依然无比清晰。

    如今,云矜仅用一招便废掉他苦心孤诣设置的陷阱。

    她的行为印证了往日那些该死的剑修说的话。

    聂至极破防,开始骂骂嚷嚷,骂得贼难听。

    云矜淡定地心想,这聂至极真是容易被激怒啊。

    她就喜欢这种有弱点的人!

    愤怒情绪下说出的话隐含的坑会少些。

    云矜继续激怒他,她故作惊讶地问:“你怎么如此失态?难道你那里面的手段已经是你绞尽脑汁的结果?”

    云矜问了聂至极,触发契约机制,正在骂骂咧咧的聂至极被迫改口回答:“是!”

    说完,聂至极瞪大双眼。

    像聂至极这样高自尊的人怎么可能承认他的不足呢?

    聂至极当即决定沉默。

    相较于说话,沉默对待契约机制难度低些。

    云矜当然不会让他沉默,她抬起下巴,相当挑衅地道:“给我说说你对付我的那些雕虫小技吧。”

    那点手段、绞尽脑汁、雕虫小技。

    云矜是懂得选词的,她非常轻易地能让聂至极气炸。

    “那些才不是雕虫小技!是你强得就像是个怪物!”

    明明在聂至极生活的那个时代,他的那些陷阱随便一个都能轻轻松松困住修真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让他们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可在云矜口中仿佛成了活动手腕的玩意儿。

    聂至极悲愤地给云矜介绍他那些苦心孤诣制造出的法器,他的各种被他认为精妙绝伦的巧思。

    云矜仍旧一副轻蔑样。

    然后,心里情绪翻天覆地。

    “我靠,还能这样?”

    “这方法他怎么想出来的?”

    ……

    聂至极的那些陷阱让云矜这个初级炼器师直呼太厉害!

    她想,自己要是真进去了,绝对是九死一生。

    云矜庆幸自己的机智,并认真记下聂至极说的内容。

    当聂至极说完,谨慎的云矜还问了他一句,确认他已经将底牌全都给云矜交代了。

    得到肯定答案后,云矜满意且兴奋地将她与聂至极送进年晷。

    她要验验货,看是否与聂至极说得相似。

    云矜觉得炼器师与上辈子的工程师很类似,二者都通过自身聪明推动自身所在世界“科技”发展。

    作为一个应试教育培育出来的娃,云矜很欣赏科技,以及其中蕴藏的聪明才智。

    对于她来说,验货相当于,刚接触初中课本的人忽然有机会见识世上最顶尖的科技。

    而且旁边的人还要将知识揉碎了给她讲。

    爽到爆啊!

    与云矜同样激动的是聂至极,不过,他激动的原因与云矜天差地别。

    他瞪大双眼,飞快扫视四周,接着,目光不可置信地停在云矜双眸。

    原本苍白的脸此刻被气得通红,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年晷里面的景象分明与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云矜根本没有破坏!

    云矜特淡定地替他说出心中想法:“对,你猜得不错,我刚刚说把你做的陷阱毁了是骗你的。”

    见状,聂至极记忆里浮现出另一张脸。

    一张同样“阴险狡诈”的脸。

    聂至极曾在修真界兴风作浪,被一众修士非常不友好地称为“灵修中的败类”。

    然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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