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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天开家长会，八点到教室，回去都跟家长说清楚啊。”张小珍把通知单递给前排同学，让他们往后传。

    “知道了——”底下拖长了调子，混着低低的叹气，还有同学们差点把天花板顶开的吵闹声。

    “老师，都六点四十五了，该放学了吧！”何流带着几个男生在底下小声起哄，话音刚落就被张小珍瞪了回去：“我话还没说完呢，再吵就上晚自习！上到十点半！”

    周乐凡塞着一只耳机，半边脸埋在胳膊弯里，眼神飘忽地落在窗外。忽然有只手从桌前伸过来，指缝里夹着张淡黄色的便签。他抬手接过来展开，上面是姜榆的字：

    “你什么时候有空？卢思程说想去露营。我们几个明天都没空，得应付家长会。”

    他把头从胳膊腕里里拿出来，摸出笔在纸上回字。

    “行。我明天也没空。”

    折好递回去，没一会儿，手又伸了过来，便签上多了新的字迹：“你明天要去干嘛？”

    周乐凡笔尖一顿：“给我妹开家长会。你手机呢？”

    “在书包里。”

    “那为什么不发消息？”

    “你不觉得这样很有意思吗？”

    周乐凡皱了下眉，笔锋更立：“不觉得。”

    他把便签推回去，刚听到前桌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讲台方向就“砰”地一声响——

    “姜榆！周乐凡！你们俩还要玩到什么时候！”张小珍重重敲着讲桌，粉笔灰都震起了一小团。

    周乐凡的笔“嗒”地掉在地上，耳机线从耳后滑下来半根。

    周围的同学也都被吓了一跳，吵闹声停了下来，不少人往他们那边看。

    张小珍皱着眉怒视他俩，讲桌被敲得咚咚响：“上课传纸条，当我看不见？姜榆，把纸条交上来！”

    “没传纸条，老师，我问他借笔呢。”姜榆说的特别自然，还低头把滚落在脚边的捡起来晃了晃。

    挺牛逼啊这人，说谎脸不红心不跳的。

    “你别跟我扯，现在借笔干什么？”张小珍不依不饶，周乐凡把头往下低了点，用姜榆的身体把自己挡住。

    周围的起哄声又低低的响起来。

    “记笔记啊老师，您说的这么重要，我不该记下来吗？”姜榆顺着往下说，听声音好像还在笑。

    也许是念在最后一节课时间宝贵，张小珍盯着两人看了半晌，终究还是松了口：“行了，坐好！最后说一遍家长会的注意事项，谁再走神，明天就让家长直接来找我谈话。”

    姜榆飞快地应了声“知道了”，直到老师移开目光，话题重新回到家长会上，他才把笔偷偷放到了身后的桌面上。

    周乐凡没动，只用余光瞥到前桌的手伸过来，把那支笔和笔帽上夹着的淡黄色便签，轻轻笑了笑。

    “……所以家长尽量带支笔，别到时候到处借。”张小珍还在讲台上念叨，阳光斜斜地淌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黑板上。

    姜榆忽然用指尖在桌板上敲了两下，轻得像蚊子哼：“三下。”

    周乐凡挑眉。

    “等放学铃响，数到三就冲。”他声音压得更低，“何流他们肯定跑不过我们。”

    有病。

    窗外的夕阳切进来，刚好落在讲台上那张摊开的家长会流程表上。何流他们几个早没了起哄的心思，只盯着墙上的时钟，秒针咔嗒咔嗒地走，像在数着放学前的最后几分钟。

    墙上的钟终于“当”地敲了一下，七点整。

    “放学！”张小珍的话音刚落，姜榆已经抓起书包，指尖在桌板上飞快点了两下。周乐凡几乎是同时起身，两人撞了下胳膊肘，笑着往教室后门冲。

    卢思程的喊声在身后炸开：“嘿！你们俩耍赖！”

    风从走廊里灌进来，带着夏末的热气，卷着他们的笑声跑远了。

    家长会，学生会的活儿堆成了山，姜榆跑前跑后忙得脚不沾地，刚站在主席台上代表学生会讲完话，嗓子还发紧，转身就得扯出笑来，领着一波又一波家长往各个教室带。

    来来回回走了好几趟，他感觉脸上的肌肉都笑酸了，抬手揉了揉腮帮子。

    正累得想找个地方歇会儿，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从高一五班门口出来，脚步顿了顿——是周乐凡。

    姜榆往那边走了两步，扬声问：“妹妹怎么样？看你这表情，不像好事啊。”

    周乐凡抬手往额头上一搭，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点无奈：“等她自己出来说吧，我这儿刚跟老师掰扯完，懒得重复了。”

    “哟，这是考试没考好，被老师留堂了？”姜榆挑了挑眉，笑着往教室门口瞟，正好看见周莱低着头，跟在一群学生后面慢慢挪出来，步子都比平时慢了半拍。

    周莱一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脸颊微微有点红，停下脚步冲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