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声音细细的：“姜榆哥，你也在啊。”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捏了捏书包带子，声音顿了顿，有点含糊地说，“就是老师说我爱臭美，头发留太长，说仪容仪表不过关，让我哥……”

    “让我哥带我去剪短发。”

    “我真搞不懂他们班主任，”周乐凡一肚子火，“这头发怎么就不过关了？班里女生不都这样吗？哪个小姑娘不爱俏啊，臭美点怎么了？”

    姜榆赶紧伸手拍了拍周乐凡的胳膊，转头安慰周莱：“没事没事，我们周莱这么好看，就算剪了短发也……啊！”

    后半句还没说出口，后背就结结实实挨了周乐凡一拳，力道还不轻。姜榆疼得龇牙咧嘴，转头一看，周乐凡正皱着眉，脸冷冰冰地盯着他，眼神里还带着点警告。

    “你那边的事忙完了？”周乐凡收回手，语气平平地问。

    姜榆一边揉着后背被捶的地方，一边龇牙咧嘴地答：“早着呢，等会儿高三那边还有场动员会，还得过去盯着。”

    “哦，”周乐凡应了一声，往旁边挪了挪步子，“那你赶紧去忙吧。”

    姜榆正斜倚在会议室后排的墙上刷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下，周乐凡的消息弹了出来。

    - 忙完了没？

    - 快了，怎么了？

    - 我在校门口等你。

    - 周莱不是喜欢你么，我想着跟你一起去剪头，她心里能好受点。

    - 这样打击才更大吧？

    - 我怎么知道，她自己要求的。

    - 你快点。

    - 好。

    姜榆盯着聊天记录，忍不住嗤笑了两声，嘴角还没放下来，就被路过的卢思程和张瑾遥撞了个正着。

    “诶诶诶姜榆，”卢思程跟阵风似的冲过来，“之前运动会你不是说没喜欢的人吗？怎么对着屏幕傻笑？”

    “傻笑？”姜榆手疾眼快按灭手机，抬眼反问，“我看着很傻？”

    “不傻不傻，那帅笑行了吧？”卢思程扑过去想抢姜榆手机，被姜榆躲开了。

    “你躲什么！”卢思程不依不饶，“肯定是有情况了！”

    “行了行了，”旁边看热闹的张瑾遥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点调侃，“人姜榆眼光那么高，能有看上的不容易，你该为他高兴才对。”

    “哦，有道理。”卢思程往后退了半步，又凑到张瑾遥耳边，压着嗓子问，“那你长得这么好看他都没看上，他眼光得高到哪去啊？”

    张瑾遥弯了弯眼，笑意淡淡的：“我呀，就不在他目光所及里。”

    “哦——”卢思程拖长了调子，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

    傻蛋。

    张瑾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我说的还不够明显吗？

    姜榆把手机揣回兜里，对着还在琢磨的卢思程挥了挥手：“别瞎猜了，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转身就往会议室门口走，步子比平时快了半拍。

    “哎你等等——”卢思程在后头喊，被张瑾遥一把拉住。

    “让他去吧，”张瑾遥望着姜榆的背影，指尖轻轻敲了敲下巴，“说不定真是急事。”

    卢思程挠挠头：“你说他到底看上谁了啊？咱们学校还有比你好看的女生？”

    张瑾遥没接话，只是弯了弯唇角，眼里也带着笑意。

    姜榆快步走出教学楼，校门口的风带着点热意吹过来，他一眼就瞧见了站在树下的周乐凡，旁边还站着耷拉着脑袋的周莱。

    “来了。”周乐凡抬头看他，语气没什么起伏。

    周莱也跟着抬起头，看见姜榆，眼神亮了亮，又很快暗下去，小声喊了句：“姜榆哥。”

    “走吧，剪头发去。”姜榆走过去，拍了拍周莱的肩膀，“剪个清爽点的，说不定比现在还好看。”

    周乐凡在旁边“啧”了一声：“少贫嘴。”

    三人往校门口的理发店走，周莱一路都没怎么说话，攥着书包带子的手指关节都有点发白。快到店门口时，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姜榆：“姜榆哥，要是剪毁了怎么办啊？”

    “毁不了，”姜榆半开玩笑，“你哥审美不行，不是还有我把关吗？”

    “谁审美不行了？”周乐凡瞪他一眼，又转向周莱，声音软了点，“放心剪，真不好看……我么俩揍理发师。”

    姜榆和周莱都笑起来，刚才那点紧张劲散了大半，跟着他进了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