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今日却在这两个小卒身上栽了跟头。
“还当自己是不可一世的锦衣卫呢?都沦为阶下囚了。”
“就是,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还配不配管诏狱,只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到。”
那两个狱卒听到柴良的威胁不但不怕,越发蹬鼻子上脸嘲讽起来。
柴良一把扯过其中一人的衣领,大声喝道,“你再说一遍!你说谁是阶下囚?你有胆子再说一遍!”
另一个狱卒见柴良居然同他们动起手来,挥起木棍照着柴良的手臂就是一下。
柴良吃痛松开,心下震惊这两个人竟然不怕他,嘴里却不依不饶,“你们居然敢打我!”
那两个狱卒方才喝了点酒,正在兴头上,被柴良这么一闹甚觉扫兴。
掏出牢门钥匙就准备进去将人揍一顿。
“干什么?你们想要干什么!”
狱卒手里木棍是专门用来制服闹事的囚犯,异常扎实,一棍敲下去直叫柴良痛呼出声。
柴良被关在牢里不闻不问许多天,早就不耐烦了,于是喊着我跟你们拼了就冲上去与两人扭打在一起。
奈何被关着这么些天,一天就只有一顿饭,还是掺了水米汤,根本吃不饱,现在哪里有力气同时跟两个人缠斗。
加之平日里捉拿罪犯都是前呼后拥一大群人,根本用不上亲自动手,他素日又爱流连烟花柳巷,早将锦衣卫日常的拉练扔到天边去了。
不过一会儿场面就变成两个狱卒对柴良单方面的殴打。
别的囚犯们早被动静吓醒,默默缩在角落里不吱声。
只听着牢房里不断传来柴良的哀嚎。
足足过去一刻钟,两个狱卒打累了,才收了手。
朝地上那摊人形淬了一口,“就是这家伙犯事,害得广玉楼被查封。”
“曾经掌管诏狱的锦衣卫也不过如此,我们走。”
牢门再度上锁,柴良在耳鸣中听到了周围渐起的奚落声。
大家都在看我的笑话,该死的狱卒、该死的方烬,要不是你我怎会狼狈至此。
一切的怨与不甘最终汇聚成对一人的恨。
“方烬......”
牢房外,方才打人的狱卒将银子揣进怀中,点头哈腰送走了给钱的神秘人。
神秘人出了刑部,避开人群回到锦衣卫卫署。
“都督,这几日都按照都督的吩咐,好好给牢中的柴良吃了点苦头。”
“想必他此刻已然恨透了害他的方烬。”
房中香炉散发着光闻味道就知道名贵的熏香,汪沸盘腿坐于软榻之上,一手把玩着琥珀色的核桃,一手执着一本兵书逐字研读。
塌边还随意摆着几本未翻开的经卷。
“你怎知,他恨的人就一定是方烬而不会是本都督呢?”
汪沸翻动一页,状似不经意发问。
那下属觉得奇怪,“他怎么敢恨都督?他还等着都督搭救他呢。”
汪沸轻嗤一声,“如柴良这般的人,稍微给点利就会朝别人摇尾巴,就算救了他,他也不会记得你的好。”
“那...还要将柴指挥救出来吗?”
“救,怎么不救。”汪沸似看到兴味处,来回品味同一页,“就算是条狗,一样有榨干的价值。”
“那都督为何要一直安排人去折磨柴良呢?”
下属问完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忙道,“是属下失言了,都督要做什么轮不到属下来质问。”
汪沸只是抬眸扫一眼,“还记得本都督说过的吗?想知道哪条狗最狠,得放出去让他们撕咬在一起。”
“然则没有诱饵、或是两条狗不抢食是打不起来的。”
“本都督不过是给他们一个向我证明实力的机会罢了。”
“柴良这次一个不小心,差点连带着害了我的户部,他付出的这点代价算得了什么,若他证明不了自己的价值,本都督自会让他有比牢狱更好的去处。”
那下属被汪沸语气中的毫不留情惊住,一时没有言语。
“且让他自生自灭了几日,每日的安排不能断。”
汪沸将手中兵书合上,搁在没有翻动痕迹的经卷之上。
“是。”
刑部监牢。
柴良这段时间过得很不好,除了饭食是馊的米汤之外,这里的狱卒似乎根本不怕他,言语羞辱便罢了,若他但凡敢流露出反抗的意思,就会招致轮番殴打。
入狱不过短短几日,身上已没有一块好肉。
柴良靠在墙角的干草上,手里捧着个破碗,一口将里面剩的一点馊米汤喝下肚。
细算日子,汪都督也该回京了,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