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良和钱山登时变了脸色,再想阻止已来不及。
“尚书大人一早知道此事却还是将我纳作妾室。”
“柴良要我为他传递消息,尤其是有关户部的要事无巨细。”
“自三年前入府开始我便是如此做,直到尚书大人开始殴打妾身。”
“妾身意图反抗未果,他下手却越来越重。”
“妾身不愿再得他所谓的宠爱,又因尚书府迟迟没有子嗣他新娶了几房小妾,妾自此失宠。”
“如今...如今...”隼娘哭得万分无助,“妾不想再挨打了,”
四下里议论声顿起,宴席上众人的脸上或多或少露出鄙夷的神情。
这户部尚书也是出身翰林,竟然做出这等令人不齿的事,怪不得人家将他的老底都揭了。
多年无子看来是报应。
钱山的脸色已经不能用糟糕来形容了。
他纳隼娘为妾不过是回应柴良的示好,那时朝中许多官员都收了,他自然也没什么好拒绝的。
只是别人也就罢了,他可是同汪沸在同一条船上的,柴良居然连他都算计。
他为汪沸做事是藏在私底下的,满京城知道的人没几个,柴良算其中之一。
可是多年来户部的消息,他是第一个知道的汪沸便是第二个,断不会再有第三人,如此才能保证他们在京行事无忧。
然柴良却偷偷让他手里送出去的姬妾为他探取情报。
他能做到六部尚书之一的位置离不开汪沸在背后支持,但他却不是如柴良一般依靠汪沸而活的废物。
隼娘说是打探消息,实则与监视无异。
若真对他毫无怀疑又何须监视?
这背后到底是柴良自己的主意,还是他也只是在遵从某人的指示......
钱山意外之余已惊出一身冷汗。
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深知,越是此刻越要闭紧嘴巴,方有一线生机。
隼娘的话还未尽。
“在被送来户部尚书府之前,妾还被安排与朝中多位大人接触,或多或少都从他们那里打探过消息。”
“妾自知过去种种有违我朝律法,但妾也是被逼无奈,若今日之辱得以报,妾定知无不言。”
柴良早觉得这女人眼熟,当她说来自广玉楼后便认了出来。
几年前锦衣卫和东厂矛盾愈显,正是需要用人之际,紫鹊曾安排出去许多。
楼里的女子太多了,不再年轻了便换一批,一茬接着一茬,取之不尽。
他不可能记住每个人的长相,心中暗恨被人下了套。
是谁?到底是谁要对付他?
“柴良,此女说得可有错?”
上首传来四皇子的质问,他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了。
“是谁指使你的?!”
“是谁指使你来害我!”
柴良大喝一声便扑向隼娘,已经是气急败坏。
四下围观的人群惊呼出声,隼娘跪坐在原地一时躲不开。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杯盏掷出将柴良砸得脑门一歪。
言修羽坐在原地没有挪动,但出手比谁都迅速。
他眼神冰冷直视被薛义架住的柴良。
那张被丑陋疤痕贯穿的脸,那被愤恨充斥着的浑黄眼眸。
就是此人曾将方家女绑走,当时在广玉楼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
但今日过后,自己一定会问个明白。
言修羽眸光一利,“四殿下,宴会想来也要结束了,不如请钱尚书跟我们走一趟都察院?”
宇元复正想着该怎么将整件事闹得更大,便听到言修羽开口,心道宸王府确实是忠实的保皇派,时刻想着为父皇尽忠。
“自然,不仅如此,柴良也要一并带走,”宇元复面色严肃,他自然是支持好好审查这二人的。
“父皇旨意下竟还敢结党营私,简直大逆不道。”
钱山面色白了又白仍不发一语。
柴良还在叫嚷,直呼有人故意害他。
宇元复叫人塞住他的嘴,招呼侍卫将人押走了。
厅中围观了全程的京城各家面色各异。
谁又能想到今日好好一场满月宴最后竟会变成这样。
前些时日沸沸扬扬的广玉楼案,还能在多日后牵扯出户部尚书钱山这条大鱼。
曾接受过广玉楼送出的姬妾的人此刻已经是坐如针毡,急忙告退躲回家去。
有心人则忍不住细想这其中的关节,越想越觉得京城风雨欲来,也连忙告退离去。
也有那自始至终独善其身的,心态便更平和些,将关注点放在了宸王世子今日的表现上。
四皇子明显是给宸王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