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举
    “齐王殿下与世子殿下可还满意?”

    三角眼中堆满谄媚,语气极尽恭维。

    满脸褶子皱起直叫人看不清那张脸是何长相,只剩一脸堆笑。

    钱山生怕耽搁贵人临府,早早等在府门口,刚将人接到花厅品茶。

    宴会伊始,众人已经落座。

    即便临时加了许多坐席,但尚书府家大业大,依旧能摆出许多美酒佳肴供贵人们品鉴,硬生生把家宴办成了京城名门宴。

    此刻众人的注意力却并未放在餐食上,都在看最上首那位玄衣男子。

    比起言修羽令人惊叹的俊逸外表,第一眼反而是周身冷冽的气质更叫人印象深刻。

    “不愧是言家一脉,一身贵气比之四殿下丝毫不差。”

    “你眼花了吧?哪里是不差,分明是胜出许多。”

    两名世家女子悄声讨论,而后又不自觉相视而笑。

    除了女子,在场其他人也在打量这位初次涉入京城权贵圈的世子殿下。

    “你倒重视你这儿子。”

    主位上,一圆脸圆身身着朱红四爪蟒纹皇子服饰,腰间悬挂镂雕螭龙绶环的男子开口,“户部的钱银还是充足啊。”

    闻听前一句话钱山笑眯眯自谦,后一句就吓得他赶忙从席位上爬起来为自己辩解。

    “不不,今日府中开支皆是下官自己的俸禄,与户部绝不相干。”

    “给臣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殿下可要相信臣。”

    宇元复的话问得钱山措手不及,显然没想到向来张扬不忌、大手大脚的四皇子会注意这个。

    宇元复看一眼下首因他一句话紧张得直冒汗的钱山,忽而笑开,“本王不过与你玩笑,你倒当真了。”

    “这点子花销本王可不看在眼里。”

    钱山嗫嚅两句不敢吱声,一味的赔笑。

    言修羽在旁瞧着这一幕,做官、做皇子做成这贪婪模样,只觉讽刺。

    伸手端起一杯茶喝,顺便挡住无数窥探的视线。

    “你可知你面子大?言世子这可是回京头一回赴宴。”

    宇元复冲着钱山说话,伸手指了指坐在一旁的言修羽。

    “有什么极品舞姬、娇妾美人的,赶快叫上来,别让言世子等着了。”

    “这...”,钱山哪知道四皇子话头转得这么快,刚刚一番诘问他还以为自己官做到头了,转头又说起了美人。

    供贵人把玩的美人往日里倒是备着不少,只是今日本来要办的是家宴,都为祝小儿满月而来,自是没有安排的。

    言修羽扫一眼宴会上其他人的神情,开口道,“四殿下,今日是钱尚书的小儿满月,如何会有舞姬。”

    下首钱山不动声色擦掉脑门上的汗,朝解围的言修羽投去感激的目光。

    宇元复看了看那些宾客,个个面色尴尬,却又不好公然反驳。

    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朗声笑开,“说得是说得是,那便呈上美酒来,本王定要与言世子好好喝一杯。”

    复又去看从落座开始就只顾喝茶的言修羽,只见其身量宽大坐于席间,脸上没什么表情。

    微眯了眯眼,这反应倒像是看破了他方才的试探。

    不近女色么……倒挺洁身自好。

    只是这段时日接触下来,金银财宝、古玩字画送了个遍,对方也没有对他这个皇子添几分熟络。

    倒叫他有些疑虑,摸不清宸王府的想法。

    转念一想崔家舅舅曾与他说,这位世子就是觐见圣上也是这幅样子。

    不管是刻意的还是本性如此,既然陛下都没说什么,他们也不必多想。

    宇元复随即放下心来,不自觉拿长辈的眼神去打量这位年纪能做他侄子的后辈。

    即便是气质如雪山冷冽的寒冰,透露着拒人千里之外,也不妨碍一露面就引得在场女子的喜爱。

    正在众人沉浸在对宸王世子的好奇当中时,突然一声尖叫划破热闹非凡的尚书府。

    “救命啊,非礼啊!”

    *

    为了如鹰隼般翱翔,她会把过去所受的苦难当作托举她的风。

    隼娘被带进花厅时便下定决心。

    与她同时被带进来的还有醉酒去歇息的柴良,隼娘没有转头都知道柴良定然愤怒异常。

    任谁被污蔑都会是这个反应。

    她等在花园小径,借机接近柴良,随即迷香发作,她趁柴良意识模糊的时候大声喊叫,引来其他人的注意。

    就是为了将人留在户部尚书府,并让他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不是沉溺女色无法自拔吗?

    不是喜好物色良籍女子或女孩毁掉她们的人生吗?

    不是只把被他迫害的女子当作物件吗?

    她便要让他知道,被他亲自种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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