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门
    秦帆目光灼灼,隐有期待。

    方烬刮了刮茶盏的盖子,将早在淮山便想好的打算陈明。

    “柴良到底坐了指挥使同知的位置多年,旁的都不要紧,主要是他手里的诏狱。”

    “诏狱可关押任何忤逆圣意的人,不受大理寺、刑部、都察院的约束,乃陛下直属。”

    “其管理者一定要符合陛下心意,用得顺手。”

    “就怕陛下哪天觉起了柴良的好,又不想让他死那就麻烦了。”

    “所以...”方烬看向秦帆,“要快。”

    秦帆问,“诏狱不能交给您吗?”

    方烬摇头,“非我不想争取,只是我不是从开国时就跟着陛下,在朝中看来资历尚浅。”

    “若要争,就要在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去争,如若不然便要做到毫不沾手。”

    “最好是让陛下觉得是他给的,而非我求来的。”

    “如此,陛下才会放心。”

    秦帆点头,“那......”

    “此事需在夏日祭礼前了结,长则生变。”

    秦帆掰着指头算了下日子,“拢共只剩下半月时间了。”

    柴良扎根锦衣卫多年,就算方大人明日早朝呈禀此事,陛下立刻下令处置,也来不及将柴良在锦衣卫的爪牙清理干净。

    “不如现下先准备着,祭礼一过就......”

    方烬摇头,搁下茶盏,眼中闪过忧色,“柴良在锦衣卫也不是全然没有倚仗。”

    秦帆一凝,显然想到了什么。

    起身拱手,“属下这就去做准备。”

    秦帆匆匆朝外去,却迎面碰上了进来通传消息的吴慵。

    吴慵也一副步履急切的样子,秦帆闪身让开,吴慵三步并作一步,将一则信件递给方烬。

    “加急送来的,我们收到消息的时候人已经离京城不远了,之前一直没有听到风声,只怕是有意不想让人探听。”

    “按脚程算,恐怕五天后就到。”

    秦帆隐约察觉到了什么,面色难看起来。

    “是汪沸。”,方烬慢条斯理地将手中信沿着原本的折痕叠起来,“他提前返程了。”

    脑中想法得到肯定,秦帆站不住了,冲方烬切切道,“属下今夜就将所有准备做好,明日早朝前定交给您。”

    “不,”方烬将信递还给吴慵,“来不及了。”

    “陛下不会那么快处置这件事,一定会暂缓。”

    “为何?”

    秦帆十分不解,人证、物证齐全,难道还不能直接定罪?

    “还是诏狱。”

    方烬一手环胸,另一手托住下巴指尖摩挲。

    “诏狱不能随便交出去,陛下不会擅动。”

    “柴良跟随汪沸多年,一路靠着汪沸才有了今日的地位,他二人的牵扯甚深。”

    “利益捆绑在一处,汪沸不愿折去臂膀,恐怕柴良也正在等汪沸回京对他施以援手。”

    “汪沸有从龙之功,他的话即使陛下不信也不会驳斥,他若借此向陛下进言,三言两语就可以将柴良拉回原位。”

    “到时候我们反而浪费了这来之不易的证据。”

    吴慵将信收好,“那怎么办?”

    本以为汪沸是夏日祭礼后回京,才做的这样一番安排。

    如今直接呈递董文清的证词和账本到御前已不可行。

    方烬踱步一个来回。

    柴良与汪沸因利而聚,也会因利而散。

    想要让他彻底翻不了身,就得让他没有靠山。

    脚步顿住,“咱们不将账本递给陛下了。”

    方烬定定看着书案旁挂着的那副字,目光幽暗。

    “若是汪沸知道一手提拔的人背叛自己,不知他会如何做。”

    声音轻缓,似一汪潭,明知深不可测却诡异地被吸引,不自觉沉入水中,任由自己被要命的凉意缠身。

    秦帆与吴慵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出不解。

    方烬转身朝他们俩人道,“此事我心下已有决断。”

    “秦帆,你那边一切照旧。”

    “吴慵,你回卫署去,盯紧柴良的一举一动。”

    俩人抱拳应声,“是!”

    方烬不信汪沸是专程为了救柴良而回京,定然有别的目的。

    他跟随顺帝多年,嗅觉最是灵敏,或许有什么是对他有利而她暂时没想到的。

    不论如何,终究都脱离不了京城这方天地,届时自然会有答案。

    而她要做的就是先将网织下,做好一切“迎接”的准备。

    有一人,是帮助她是达成计划的绝佳人选。

    方烬打发了秦帆和吴慵,换了身行头翻身上房顶。

    她买下这处宅院本是因为走房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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