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两人必定是与江渟川达成了某种隐秘的交易，用江氏的股份，换取了将某些更深层、更致命的秘密暂时的埋葬。
只是不知道，江渟川是怎么跟他们做交易的？
如果打算摧毁，他还会在意这些股份的归属吗？
她抬起眼，带着试探和一丝了然的狡黠，轻声问：“江先生玩得一手好…钓鱼执法？”
引君入瓮，再一击必杀。
“宝贝，你真的好聪明。”
江渟川毫不掩饰眼中的赞叹与欣赏，坦然承认。
事实上，他原本的计划远比如今呈现出的更为酷烈和彻底，但有了许昭浔之后，他开始觉得，换一种更“温和”些的方式，似乎也无甚不可。
他要报仇的是江家，不是江氏集团。
他目光落回那三份协议上，声音压低，带上了几分诱哄：
“不签吗？昭昭。”
没等她回答，他又急忙加码，语气里掺入恰到好处的委屈与无奈：
“这些，本来是打算用来拜访阿姨们的。你要是不签，我拿什么去讨好她们？老婆。”
许昭浔：心机深沉江渟川！居然在这里等着我！
这分明就是算准了我没办法拒绝！明明就是强买强卖还装可怜！
心思电转间，许昭浔动作飞快，带着点恼羞成怒的意味，抓过男人递来的笔就签下三个名字。
然而，那双微红的眼眸里，却盛满了怎样也压抑不住的、璀璨流转的星河，瞪着他的模样毫无威慑力，反倒像只被顺毛捋到害羞的猫。
江渟川看着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带着无比的愉悦。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她因快速签字而微颤的手背，然后缓缓与她十指紧扣。
但随即，那笑意慢慢沉淀下来，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他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依旧温柔：“昭昭，接下来一段时间，江家那边可能会有些狗急跳墙的动作。”
他顿了顿，凝视着她的眼睛，确保她听清了每一个字：
“所以，除了去学校上课的必要时间，其他时候，你都要待在我能掌控的范围内，最好…就在我视线里。”
“嗯？”
许昭浔一时没完全反应过来，怔了一下。她猜到江老爷子不会善罢甘休，但没想到江渟川会如此直接且严格地限制她的活动。
“这么严重？他们敢做什么？”
“兔子急了还咬人，何况是一头快输光一切的老狐狸。”
江渟川语气平淡，却透着冷意，“我不敢拿你冒任何一点风险。”
他抬手，轻轻将她颊边一缕碎发别到耳后，动作温柔，眼神却锐利如鹰。
“我已经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明处暗处都有，他们会确保你在学校的安全。但离开学校，你必须跟我在一起。”
许昭浔看着他眼中那份不容置喙的担忧和隐藏在深处的戾气，知道这不是商量。
她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酸涩，他自己一个人，要步步为营，算计到了极致，还要保护她。
她反手用力回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她不是不识好歹的人，更知道此刻的顺从才是对他最好的安抚。
江渟川似乎松了口气，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又将她揽入怀中抱了抱：“真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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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仿佛被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方是看似平静温馨的日常。江渟川果然严格执行了他的“监管”政策。
许昭浔去学校上课时，总能感觉到不远处有看似普通的学生或路人，目光会不经意地扫过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她认得其中一两个面孔，是江渟川给她介绍过的保镖。
而只要没课或者放学，江渟川的车总会准时出现在校门口。他有时自己开车，有时是司机，但无论多忙，他都会亲自来接。
他会把她带回公司顶层那间巨大的办公室。
一边处理着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文件，听着下属汇报如何雷霆万钧地整顿江氏、清理江镇岳和江老爷子残余的势力，一边时不时抬头看向窝在沙发上啃着零食看文献或追剧的许昭浔。
偶尔，他会起身，走近，拿走她手里吃了一半的薯片，自己尝一片，再塞回她手里，或者简单弯腰亲吻她的额头，然后在她不满或娇嗔的目光中回到办公桌后，继续扮演那个冷酷无情的商业征服者。
他攻击江镇岳的手段堪称狠辣果决。一份份关于江镇岳挪用公款、职务侵占、甚至涉及一些灰色地带交易的证据被有条不紊地抛出。
不仅彻底将他踢出江氏权力中心，更将他逼到了面临法律制裁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