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浔就在这片腥风血雨的商业战场中心,被江渟川小心翼翼地圈禁在他的领地里,安然地享受着暴风眼中的奇异宁静。
她看着他运筹帷幄,看着他冷厉果决,也看着他在看向她时,眼底冰雪消融,只剩下近乎贪婪的温柔。
她甚至习惯了在他去开会时,缩在沙发里压低声音和苏亦可、文梨视频,听她们大呼小叫地吐槽最近的八卦,调侃她“甜蜜的监禁生活”。
另一方世界,则是暗流涌动。江老爷子的反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阴损。
网络上开始悄然出现另一种声音。先是几个粉丝量不小的营销号“理性分析”,暗示江嘉树事件疑点重重,可能是豪门内斗的牺牲品。
紧接着开始有“知情人士”爆料,称江渟川为人冷酷,为了夺权不惜将亲弟弟逼上绝路,甚至气病祖父,罔顾人伦。
虽然这些言论很快被压了下去,但恶意的种子已经撒下。
同时,江氏几个正在推进的重要项目接连遭遇莫名阻力,审批突然卡壳,合作多年的伙伴态度暧昧起来,甚至公司内部也开始流传一些动摇人心的谣言。
江渟川应对得从容不迫,甚至有些意料之中的嘲讽。他一边快狠准地处理麻烦,一边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许昭浔能感觉到他平静表面下的那份蓄势待发。她偶尔从他接电话的只言片语和骤然冷厉的眼神中,捕捉到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天下午,许昭浔只有一节早课。下课后,她收到江渟川的信息,说他临时有个重要会议走不开,让司机和保镖送她去公司。
她收拾好东西,和同小组的同学讨论了会儿期末项目,才不紧不慢地朝校门口走去。保镖如常跟在她身后几步远的位置。
刚走出教学楼,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
“喂?是许昭浔同学吗?”电话那头是一个略显焦急的中年女声。
“我是教务处王老师,关于你上学期提交的那个创新实践学分申请,有点急事需要你立刻来行政楼308核对一下信息,今天截止上报,错过就要等明年了!”
许昭浔愣了一下。她确实申请过这个学分,但…怎么这么突然?而且声音有点陌生。
“王老师?请问具体是什么问题?我不能晚点过去吗?”
“不行啊同学,审核组老师马上就要走了,就等你这一个了!快点过来吧,几分钟就好!”对方的语气越发急切。
许昭浔蹙眉,心底闪过一丝疑虑。她看了眼不远处的保镖,对电话里说:
“好的,您稍等,我马上过去。”
她挂了电话,并没有立刻往行政楼去,而是先给江渟川发了条消息:
【教务处突然叫我去行政楼308核对学分信息,说很急。感觉有点奇怪,我让保镖陪我过去看看。】
江渟川的消息几乎秒回:【别去。等我让人核实。站在原地别动。】
看到他的回复,许昭浔的心稍稍安定,也更加确定这通电话有问题。
她停下脚步,对走近的保镖低声说:“有点情况,等一下。”
保镖立刻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同时通过隐蔽的通讯设备迅速将情况传递出去。
几乎是同时,从旁边林荫道看似闲逛的“学生”,以及不远处一辆刚刚停稳的“快递车”上,迅速下来几个人,动作迅捷而安静,直扑向行政楼方向。
许昭浔站在原地,心跳还有些快,但努力保持着镇定。
没过几分钟,她的手机响了,是刚才那个负责保护的保镖接通的:
“许小姐,目标已控制。冒充教务处工作人员的女子已被控制,马上将会移交警方。”
许昭浔松了口气,这才感觉后背有点发凉。她点点头:“辛苦了。”
“江总吩咐,先送您回家。”
回到江渟川那间安保森严的别墅,许昭浔换了鞋,给自己倒了杯温水,坐在沙发上,试图平复方才那惊险却又被迅速化解的波澜。
她知道,江渟川肯定已经知道了全部过程。
果然,不到半小时,门外就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脚步声,以及指纹锁开启的“滴滴”声。
门被猛地推开,江渟川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西装外套挽在臂弯,领带扯松了些,额前有几缕发丝垂落,呼吸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扫描仪,进门的第一瞬间就锁定了沙发上的许昭浔,将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遍,确认她完好无损,周身那股紧绷的、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冷厉气息才缓缓散去。
他几步走到她面前,将西装随手扔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俯身,双手撑在许昭浔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将她圈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内,深邃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