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敞的衣襟。
他洗去了那一层脂粉,属于少年人的清冷底色渐渐透出,如初雪般清冽干净。言攸信手掐了个诀,周身水汽霎时消散,衣衫与发丝皆恢复柔润干燥。
唯有一双琉璃般的眼眸,仍蕴着烟波水色,垂眸看人时,似有情若无情,一眼便足以蚀骨勾魂。
言攸俯身逼近一脸惶惑的人,微微歪头,红衣雪貌,宛如聊斋中幽艳诡丽的妖。
“脸上还有胎记啊……”言攸若有所思地低语,并没有察觉那隐晦的“注视”。
小乞丐洗净后能看出长得还不错,但脸上那一块青黑色的胎记也愈加明显,几乎覆盖了大半张脸,而在胎记之外的皮肤,却十分白皙。
忽然,言攸若有所觉,微一抬眼,正对上小乞丐那双无神却恰好“望”向这里的眼眸。
四目“相对”——尽管一方根本看不见。
紧接着,言攸有些意外地看到,小乞丐脸上,那胎记之外的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片薄薄的绯色。
言攸挑眉。
哦?明明三感尽失,眼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却还会因为察觉到被注视而脸红?
这反应倒是有趣。
毕竟是他亲自探脉过的,言攸没有深想。
-
这一边。
男子微微蹙起了眉,冷白似雪的面上,竟也莫名泛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薄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移开“视线”,避开那隔着遥远距离与分身共感传来的,极具冲击力的暧昧画面。
却并非厌恶。
奇怪。
他最终将这异常归咎于那具分身的情感过于泛滥不堪,竟被皮相所惑,轻易起了波澜。
少年人含笑的眉目犹在眼前,男子蓦地闭了闭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