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我。甚至不问你今天早上那出‘小可怜’的戏码怀着几分真心几分假意。”
他的指尖微微用力,迫使林砚融抬头,直视黑暗中他所在的方向。
“但我需要知道,”言攸嗓音微沉,“现在站在我面前的你,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
他顿了顿,指腹轻轻摩挲着林砚融的下颌,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
“你现在这副委屈又偏执的样子,也是演出来的吗?”
林砚融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又哑口无言。所有的伪装和面具在这一刻被毫不留情地撕开,暴露在黑暗中,无所遁形。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剥光了所有防护,赤|裸地站在言攸面前,连同最肮脏不堪的心思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漫长的无言。
最终,林砚融俯首,将脸深深埋进言攸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带动一阵细微的战栗。
“都是真的。”他的声音闷闷的,好像快要哭出来了却又极力克制一样,“在你面前,所有的我都是真的。”
脆弱是真的,依赖是真的,乖巧是真的。
狠厉是真的,偏执是真的,那些见不得光的掌控欲和害怕被再次抛弃的不安,也都是真的。
言攸感觉到颈间晕开一点湿意。很轻微,几乎难以察觉,却真实存在。
他沉默了。
放在林砚融脸颊上的手缓缓移开,就在林砚融以为对方会推开他时,那只手却落在了他的后脑上,轻轻揉了揉他柔软的头发。
就像小时候一样。
就像昨天晚上一样。
“知道了。”言攸这么说道。
没有厌恶,没有排斥,没有质疑。 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像是一种无声的接纳。
他接受了自己?
林砚融猛地收紧手臂,将言攸更深地拥入怀,仿佛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中同生共命才好,或者将自己打碎碾净,融在言攸的灵魂里。
言攸任由他抱着,那只手依旧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抚着林砚融的后背,像是在安抚一只极度不安的大型犬类。
林砚融会变成现在这样,言攸想他是有责任的。那该怎么办呢?
言攸愉悦地笑了笑,那就负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