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叶缝间流光,)
Play on the eaves,
(在飞檐徜徉,)
Drea drift away…
(载着梦漂流……)”
言攸的音色清润如水,咬字温和清楚,配合着悠缓的曲调,宛如某个午后落满地的梧桐影,卷着丹桂甜香的风,洋溢墨水味的扉页,以及朋友在耳畔轻轻的笑声。
暮色内除了音乐外十分寂静,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少见的纯净氛围中,连酒杯碰撞的声音也消失了。
林砚融站着一动不动,只有目光追随着那抹影子。
一曲终了,酒吧恢复了明亮。言攸放下吉他,站起身浅浅鞠了一躬。
众人也得以窥见歌手的全貌。
浅金眼瞳剔透澄明,皮肤瓷白,抿唇时神色就显得淡,偏眉眼昳丽,从冷懒中又生出一点清艳意味来,是足以令人忽视性别的美。
场内维持着安静。
言攸却似乎并不在意反响如何,只是礼貌性地笑了笑,便走下舞台,朝着后台休息室走去。
林砚融几乎是立刻就跟了上去。他不知道怎么描述这种奇怪的感受,胸口的酸胀与开心仿佛一齐炸开,炸得他不知所措。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好想……好想把言攸藏起来。
言攸刚走进休息室,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一股力量猛地按到了门板上。
门“砰”地一声关上,将外界的喧嚣隔绝在外。
黑暗中,熟悉的气息笼罩而来,言攸能清晰地感知到对方收着力道。他也没有挣扎,甚至没有丝毫意外。
察觉到言攸的顺从,林砚融反而更加委屈了。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明明看到言攸完好无损,明明对方只是唱了一首歌,可那种莫名的焦躁和不安就是挥之不去。
林砚融低下头,可能是浓烈的情绪驱使,他大胆地将额头抵在言攸的肩上,呼吸间全是对方身上干净的气息。
言攸任由他靠着,没有推开,也没有说话。休息室里很安静,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相融的吐息声。
许久,言攸才淡淡说了第一句话。
“我好像没有告诉你我在哪里工作。”
林砚融的身体蓦地一僵。
言攸能感觉到抵在自己肩颈处的脑袋顿住了,连呼吸都下意识屏住。
他都知道了,林砚融冷静地想。
但出乎言攸意料的是,林砚融并没有退缩。反而收紧了环在言攸腰际的手臂,将人更紧地压向自己。两人身体紧密相贴,隔着衣料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
“我查了。”林砚融的声音闷闷地从言攸肩头传来,“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
言攸无声地挑了挑眉,果然。
“所有事情?”言攸的语气听不出喜怒,只是平淡地重复了一遍。
林砚融抬起头,精准地锁定了言攸的眼睛。
“……你高二辍学……你之前在城南的那份工作,只做了两周。再之前,你在西区的便利店上夜班,被骚扰过三次。你搬到现在这个住处不到三个月,之前的房东.…….”
林砚融的声音低而清晰,一条条列数着,背诵着早已烂熟于心的资料。
“但我知道那不是你,只是他最可能是你,所以我一直在等。”
言攸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林砚融说出这句话,他才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言攸的语气依旧温和,“你找到我,不是偶然。”
“你试图捕捉我,甚至是,控制我。”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隐匿的想法被人曝晒于日光下,林砚融难堪地沉默了。黑暗成了最好的掩护,却也放大了一切细微的情绪。他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也能发觉出对方始终平和的态度。
为什么能表现得这么漠不关心呢……是毫不在乎他还是无所谓自己的处境如何?
“我怕你又不见了。”最终,他低声说道,眼眶微红,以一种近乎脆弱的偏执,“你离开了两次,我不能再找不到你。”
言攸没有马上回应。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林砚融的额角——那里有一道细微的新擦伤,大概是白天打群架时留下的。
林砚融因为这突兀的触碰颤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疼吗?”言攸问。
林砚融摇了摇头,随即又意识到黑暗中对方可能看不见,低声道:“不疼。”
言攸的指尖沿着林砚融的额角滑下,掠过眉骨,最后停在那片紧绷的脸颊上。他能感觉到掌心下皮肤的温度,以及少年人咬紧牙关时微微鼓动的肌肉。
“林砚融,”言攸叫了他的全名,语气平静无波,“我不问你这几年经历了什么,也不问你为什么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