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攸正要去奶茶店,他的脚步却蓦然一停——他没记错的话,那份资料上写过林砚融曾在高中遭受长期的校园霸凌。
言攸看了眼手表。离奶茶店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他没怎么犹豫,悄无声息地跟上了远去的少年人。
如果言攸不想被人发现,那么没有人能察觉他的存在。他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仔细打量林砚融,心觉对方简直和校园文里任人欺负的小可怜没什么两样。
林砚融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不多时,从小巷另一端走来了两个高挑的男生。
两人都穿着同样的校服,看脸便大概能确认是少年时期的傅昭和陈彦。
傅昭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有人找你。”说完便与陈彦默契地退到一边,为他们身后的人让出空间。
一群打扮张扬的社会青年从阴影处走了出来。他们头发染得五颜六色,身上布满纹身,手里提着棍棒,气势汹汹,是很标准的混混模样。
为首的是个高大的黄毛,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脏话,一边抡起棍子就要往林砚融头上砸去。
言攸眸光微沉,正思考着是否该现身干预,接下来的场景却让他成功止住步伐。
就在棍子即将落下的一瞬间,林砚融动了。
他的动作太快,侧身、抬手、格挡、反击,一气呵成。黄毛的棍子不知怎的就脱了手,而林砚融已经手握成拳,精准地击中了对方的下颌。
骨头与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黄毛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嘴角渗出血丝。
林砚融站定了,在言攸面前那副乖顺脆弱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的眼神沉静漠然,好像无聊到了极点,语调漫不经心:“一起上吧,节省时间。”
混混们互相看了一眼,似乎被明目张胆的轻蔑激怒了,一拥而上。接下来,言攸目睹了一场单方面的碾压。
林砚融打架没有任何花哨的招式,每一招都直奔要害,出手快准狠,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不到片刻,地上已经横七竖八地躺了一片痛苦呻吟的人。
最后站着的只有林砚融,以及始终在一旁观战的傅昭和陈彦。
陈彦笑着走上前,拍了拍林砚融的肩,得意洋洋地说:“不愧是我砚哥啊,还是那么强。”
傅昭则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人,语气平静:“清理一下?”
林砚融微微颔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净指节上沾染的血迹——自然不可能是他的血。
言攸:?
这是什么?小可怜爆改校霸?
不过由于言攸也经常扮弱骗人,他倒也接受良好。这里的林砚融的人生轨迹似乎发生了其他变化。
言攸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小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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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攸在奶茶店勤勤恳恳工作到傍晚交接班,下班后,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原主晚上兼职的清吧。
暮色酒吧内装修雅致,灯光柔和,不像寻常酒吧那样喧闹。
言攸一进门,就看见管事王哥目的明确地冲过来,应该是想质问他昨晚为什么没来。但在看清言攸脸的一瞬间,王哥不由自主愣住了。
言攸慢慢走近,温声询问道:“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王哥神情恍惚,总觉得今天的言攸好像哪里不一样了。明明还是那张脸……不对,言攸之前是长这样的吗?连言谈气质也发生了变化。
他闻言下意识指了休息室方向,回答道:“老规矩,唱歌。先去准备吧。”
言攸回以浅笑,朝着休息室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王哥才挠了挠头,嘀咕道:“奇了怪了,怎么感觉他变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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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林砚融下午放学后,又去言攸家门口蹲人,毕竟他连如何知道言攸地址的问题都难以解释,不能再留下疑点了。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林砚融的心也渐渐冷了。根据他查到的资料,言攸晚上应该会去一家叫做“暮色”的清吧兼职。
可他昨晚明明没有去了。
林砚融最终还是下楼,让人接他去暮色。
清吧里不知道为什么光线昏暗,林砚融刚推门进去,酒吧中央亮起一小块 ,耳畔传来一阵舒缓悠扬的吉他前奏。
林砚融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被中央的人所吸引。
——几束纯白的灯光聚焦在一处,一个人坐在高凳上,一条长腿随意抵着地面,另一只脚轻踩凳下横杠,姿态闲散慵漫。
言攸微微低着头,专注地调试着吉他的音准,垂落的碎发掩住大半眉眼。光线顺着漂亮的鼻骨滑落,轻吻过润泽的唇,半遮半掩中不难想象其主人的美貌。
然后,他开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