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回了某种轨道。这异端的能力,或者它背后的某种规则,依旧在起作用。
“说不定,你以后会改变想法。”言攸想了想,还是说了这么一句。虽然主角受不是原装,但路沅把原来的剧情基本都走了。
“不会。”路沅动了动被钳制得发麻的手臂,“我说完了,可以走了吧?手快断了。”
“可以。”言攸干脆地松开了手。
路沅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甩了甩又痛又麻的手腕,毫不在意地活动着关节,脸上又恢复了对什么都无所谓的表情。
言攸弯腰,捡起刚才动手时随手放在旁边杂物箱上的那杯热奶茶,递还给路沅。
路沅看着那杯奶茶,眼神有点复杂,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言攸不再看他,拿起自己的帆布包,径直朝巷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忽然又停下,回头看向还站在阴影里的路沅,路灯的光晕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模糊的金边。
“注意你脸上的伤,”言攸的声音在夜晚的风里显得异常清晰,“别真毁容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融入了巷口外的街道光影之中。
路沅站在原地,看着言攸消失的方向,久久未动。巷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他低下头,撕开吸管的塑料包装,用力戳进奶茶杯盖上的封口。
温热的带着浓郁甜腻气息的液体涌入喉咙。他大口地吸着,任由那股甜得发齁的味道充斥口腔,仿佛要用这廉价的甜味冲淡什么。
我会的,哥哥。
路沅垂下眼睫,遮住了那双琥珀眼眸里所有的情绪,只余下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寂。
扮演当初那个愚蠢的自己,果然还是有点费力的。
-
循着塞进来的记忆,言攸穿过几条充斥着油烟味和叫卖声的夜市小街,拐进了更深处一片拥挤破败的城中村。
脚下的水泥楼梯老旧不堪,踩上去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言攸跺了跺脚,声控灯才不情不愿地亮起昏黄的光,勉强照亮狭窄陡峭的楼道。
言攸从包里摸出钥匙,金属冰凉的触感传来。借着昏暗的光线,他辨认着锁孔,将钥匙插了进去。
就在钥匙转动,发出“咔哒”轻响的瞬间——
言攸感觉自己的裤脚,被一股极其轻微,却又无法忽视的力量,轻轻扯了一下。
言攸的动作骤然停住。
他顺着力道的来源,缓缓低下头。
声控灯的光芒微弱而吝啬,勉强照亮门边一小块区域。就在那光与暗的交界处,一个身影蜷缩在冰冷的门角。
那人穿得单薄,一身深色几乎融入了阴影。
他微微仰着头,露出一张苍白得过分的脸。皮肤是那种久不见阳光的冷白,两相对比,显得唇色过浓,像沾染了血迹,鬼气森森的。
是林砚融。
只是此刻的他,比在福利院时更加瘦削,脸颊上那点可怜的软肉似乎也消失了,下颌线条显得愈发锋利。
林砚融的眼眸幽漆如深潭,没有光,如一片化不开的浓墨。他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言攸,眼神直勾勾的,显露出深深的弃犬感。
空气一时凝滞。
昏黄的灯光忽明忽灭,在林砚融脸上跳跃,割裂出明暗的界限。
他张了张嘴,声音很低,很轻。
“哥哥,你能收留我吗?”
话音未落,头顶那盏本就苟延残喘的声控灯,仿佛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啪”地一声彻底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