赝品与真迹7
    “给我一个理由。”

    林砚融没有回答言攸的请求,抱臂倚在门边。

    眼前人刚洗完澡,淡蓝色的丝质睡衣柔顺地覆在他身上,手臂和膝部以下的肌肤裸露在外。

    与林砚融泛着冷气的白不同,他的皮肤是柔腻雪白的,宛如羊脂暖玉,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揉捏,试试那手感是否也如玉一般。

    言攸来得匆忙,领口的三粒扣子都敞着。顺着言攸低头的动作,那片雪白扩大。

    从林砚融的角度能看见他锁骨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像纯白宣纸点泼朱砂绯色,落肤开出红梅,令人自然而然联想到艷靡的情事。

    眸光延伸,依稀可见两点惹眼的浅粉,清癯但不纤弱的腰肢……

    三天了,痕迹还没消吗。

    林砚融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目光,局促地扭过头,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月黑风高,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更别提两人微妙的关系,林砚融很难不多想小白花的意图。

    言攸抱着枕头,黑发半干,莫名显得很乖:“我怕打雷,雷声太大了,我睡不着。”

    “有人在身边,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如果那个人是您,我想我会睡得很安心。”似乎是觉得理由不够充分,言攸又补充道。

    窗外适时爆出几声惊雷,言攸顺势可怜兮兮地缩了缩。

    这是什么歪理,他和别人效用还不太一样?但林砚融顿了顿,也不给确切回答,只说:“你只能打地铺,安分一点。”

    林砚融的洁癖是无差别攻击的,顶多能接受共处一室。

    林砚融和言攸有过亲吻,但他也不清楚在没有药物加持的情况下,自己对言攸的亲密行为接受度又是多少。

    要是林砚融半夜发觉床上有人,恐怕下意识就抬脚踹人,这样的提醒也是为言攸好。

    “好的。”

    言攸好像很开心一样,眼眸亮晶晶的,迅捷地从林砚融与另一边门框的缝隙穿进去,等他关门走进来,言攸已经利落地把床铺得差不多了。

    和他待一个房间就这么兴奋?

    言攸确实很安分,窝进被子里一声不响,只是将脸朝向林砚融的床,时不时看他一眼。

    林砚融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安谧的黑暗。

    “晚安,林医生。”

    林砚融一直觉得互道晚安怪矫情的,但他不介意回应一下乖巧可爱的情人。

    “……晚安。”

    夜色渐深,林砚融本以为房间多了人他会不自在,实际上比起以往,他今夜入睡出奇得快。

    ……

    “融融,你要乖一点,才不会被人讨厌,知道吗?”

    眉目柔善的女人忧心忡忡地摸摸小孩,细心叮嘱。

    “好的,院长妈妈。”小孩乖巧应声,黑润的眸子闪烁着些许对未来生活的期待。

    小孩被院长牵着来到前厅,他能感觉到之前骂他“咒死爸妈的扫把星”的同龄孩子嫉恨的眼神,那种未谙世俗的近乎天真的恶意。

    “融融是个乖孩子,只是偶尔会有点胆小。”院长将小孩往前推一点,对面前的夫妻说道。

    “我们会好好照顾他的。”

    夫妻两人蹲下来,对小孩温柔地笑着。

    ……

    “小融,你为什么总是欺负温温?”

    穿着名贵的夫人皱眉训斥,一边瞪跪在地上的沉默小孩,一边心疼地揉揉怀中孩子肿起的额头。

    “你是哥哥他是弟弟,你不应该让着他一点吗?而且温温对你那么好,什么都在想着你。我们作为父母,就算你是领养的,也自认对你和温温没什么区别,向来是一碗水端平的。”

    “你呢,小小年纪嫉妒心那么强,你要庆幸温温没出什么事,不然我不管怎么也要把你送回福利院。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林家养不起。”

    另一名男人站在妇人身边,低瞥的眼神冷得很,显然也赞同妇人的话。

    “是我的错。”

    小孩只淡淡吐出四个字,不争辩那伤是小男孩自己撞的。他习以为常挪动僵硬的膝盖,低着头,端端正正跪在楼梯转角处。

    他想着这次要跪多久,眼前落下阴影,引人厌烦的熟悉声音假惺惺地关心。

    “对不起砚融哥哥,我和爸爸妈妈解释了你不是故意的,可他们就是不信。”

    那个男孩五官清秀,手搭上林砚融的肩,隐约有一缕金光缓缓流向男孩。

    ……

    泥土,雨水,血液。

    嘲笑与疼痛。

    “废物,起来再打啊。”一只脚踹在腰侧,痛感沉闷又汹涌,林砚融几乎以为自己的胃移位了。

    他咬牙没说话,咽下弥漫整个口腔的浓重的血腥味,跪在地上像一截易折的朽木。

    “啧,”那群人聚过来,如一片黑压压的云,“装死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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