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打算接,一看备注霎时有了底气,趾高气昂狠狠瞪了两人一眼就要告状,却被劈头盖脸的一顿骂,直接呆在原地。
“你这个不孝子!你又闯了什么祸?还惹到那位大人物了!!你快给老子道歉去……”
林父得到信息时简直气得要螺旋升天,他都不求林光彬支楞起来对付林砚融了,这玩意儿还去惹是生非。惹也就算了,惹的还是那个人?!他都想打死这个蠢货了!
“道歉就不必了,我不原谅。”
言攸淡淡收回手,他也没想到旁观看完戏还能碰上这种事,下意识出了手。
总归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没有什么大过错还要被他利用,帮帮也无妨。
言攸低头取下手套,对路沅道:“走吧,他不敢找你麻烦。”
语罢,将手套丢进了附近的垃圾桶里,一双手也就裸露无遗。
他的手指纤白颀长,指节处自成转折,淡青色静脉蜿蜒蛰伏在皮肤之下,一点看不出刚才轻易捏断别人手腕的有力。
言攸从头到尾都没抬头看过路沅一眼,跟真的突发好心的路人一样。说完转身走了,徒留路沅一人怔愣。
过了会,他轻笑出声。
哥哥,你是没认出来我,还是不想认呢?
没关系,你的目光终究会落到我身上的。
遇到林家的人,言攸便不由自主想到林砚融,而人生总是无巧不成书。
林砚融人如疯狗,那晚的事又难以说清。当言攸被叫住时,他是想过跑的。
青年的脸隐入烟雾中,倚在栏杆边斜睨他。金丝眼镜的镜片后,狭长的丹凤眼半眯着,朦胧多情。
他悠然一步一步逼近言攸,言攸则一步一步向后退,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停止时,言攸整个人也被困在林砚融与墙壁之间。
好像太近了,言攸想。
近到对方身上雪松香水混着焦油的气味浸透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微微前倾他就能吻住那片含着烟的唇瓣。
人类趋利避害的本能使然,言攸忍不住偏头避开。
“躲什么?”
林砚融抬手控住言攸的脸,强迫他无法动作,漫不经心的语调幽幽响起。
林砚融咬着烟蒂,眸光明灭不定。
好像又变好看了,少年人的精致感减弱,面无表情时冷得很,就是唇太红了,冷也是冷艷。
这身西装显然不在言攸的消费水平,林砚融想着傅昭的审美居然还挺不错。
就是把亲自挑选的东西挂在人身上,总免不了雄性宣示主权的嫌疑,林砚融的心情跟着不爽起来。
他挑眉看言攸,含了会,才将灰白烟雾抵着齿关吐出,听言攸被呛得咳嗽几声,觉得自己像极了学生时代欺负好学生的小混混。
少年人精致的眉眼笼在烟雾后,多了分清弱无辜的美感。
言攸避无可避,抿唇垂眸,乖顺无害如一只幼兔:“林医生想做什么?”
“原来你知道我是谁。”所以为什么让他欠下了恩情,又消失无踪,真的那么贫穷这不就是携恩图报的好时机吗?
看着言攸身上那分陌生的矜贵气息淡去,回归了小白花的姿态,林砚融盯着眼前人的面容,终于承认他不仅没有一刻忘记,反而魂牵梦萦,这张脸每一处都生动如昨日才见。
他想做什么?答案不明显吗?
“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也忘了那晚的事,言攸。”尾音拉长,咬字很轻,牵扯出一抹缱绻暧昧的意味。
林砚融清晰地感受到言攸身体一僵,“所以是能回忆起来的。”
言攸当然记得,他虽不至于为了这么点事就要死要活,觉得自己没了清白,不过那种经历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言攸看见林砚融凤眸愉悦地一弯,俯身低语,如同引诱。
“傅昭可不喜欢和他兄弟有关系的情人,你不如跟我。”
“而且你于我有恩,我不会亏待你。钱,权,名,我都能给你,以傅昭给你的千百倍。”
按理说,养个小情人不必如此破费,即使有恩,也没必要许诺这么多。但林砚融盯着言攸的脸,也不觉得亏。
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计较分毫得失,林砚融也是商人,不同的是他筹码无数不必瞻前顾后,而言攸恰好值得。
言攸微微挑眉,唇角轻勾,无声泄出一丝玩味,表面仍旧低眉垂目。
“我知道林医生不是故意的,而且我们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关系,我也不需要您的赔偿。”
“不是赔偿,或许是我说的不够清楚。”
林砚融怎么可能不知道是药物催动的结果。但他要真的没兴趣,林砚融也不会将就。从掌控林家后,林砚融已经很少能遇见令他感兴趣的人或事了。
因此言攸的存在才弥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