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沉默地从后方走出,是马格达莱娜,她手持着一枚没点燃却一直在融化的蜡烛,那或许就是气味的来源。
“…屏住呼吸。”伊冯娜抬枪瞄准,射击,弹道偏离,就像是她倾斜的上半身一样。
完全不亮的烛光却自顾自地让四周的黑暗更加浓厚了起来。
汉罗妮尔迅速左手拿起镇定呼吸器捂住口鼻,确保鼻腔内不再充斥任何非药物成分后抬枪射击,直取前者咽喉,命中。
法蒂玛倒在了她自己的拖行痕迹中,与自我的泥泞混作一滩,她的痛苦终于结束了,由着尸体化为灰烬,顺应一生的挣扎之后,她终于跨过了腐败。
安塞尔马抬枪射击还站着的那位手持蜡烛者。
马格达莱娜落下时护住了手里的蜡烛,融化的蜡痕与她干枯疲惫的手臂和面颊交融,替她落下眼泪,那是散发荣光的。
确认二人死后,汉罗妮尔迅速回头,先是帮助扶着墙呕吐的塞莱斯特吃药清醒过来,随后确认伊冯娜恢复平衡。当她回头看向安塞尔马时,却发现她正看着她们。
黑暗再添一分,或者说它开始主动爬向空间的每一角,那身后尸体腐碎的迹象不知何时竟快要追上她们了。
“走吧。”安塞尔马说着,转身跑向前方。
很快她们的高度下降了一半,且越来越快,因为日落往往只是一瞬间不是吗?
前方有人在唱歌。
如振动般的语言,当然是克莱尔-雷德布鲁克。
“…我以为你至少会守约的,保险推销员人类。”她皱眉看向安塞尔马。
塞莱斯特装填已久的特殊弹药在此时喷发,但不知为何她的子弹卡在了克莱尔前方半米处,未见分毫进展,直直落下。
“这啥呀?”她又心急又疑惑。
“并非无效。”伊冯娜眯眼确认,抬手从包里抽出杠杆式步枪,旋转上膛,“兰加,那里有玻璃墙。”
“…这啥呀。”汉罗妮尔叹气,换了长杆枪。
“根据我的原则,甲方死了我就不用负责。”安塞尔马说,“于是在见到您时我就决定了,你们二人间我选择了您,这个事实有让您感到开心一些吗?”
克莱尔嗤笑一声,看向了窗外,天很暗了。安艾诺-埃兹拉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黑孔旁,听见歌声不再,她落下眼泪。
“我的时间确实总是不够用。”她说,“她迟早会知道我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的,也会知道那首歌该怎么唱吧。”
紧握略微掉漆的黑色沉稳长杆,汉罗妮尔斜过头,射击,5.56子弹撞在克莱尔前方半米处凭空掉下,在吃点药之前,她选择尝试先再开一枪试试。
另一枚相同的子弹撞上不可见墙壁,振动中,有微不可查的碎裂声响起。
克莱尔看向她们,抬手先指向了汉罗妮尔,她狭隘双眼与咧开的嘴角因笑意狰狞而显得像是充满食欲,或者她向来渴望如此,学者的皮囊包裹住了她的种族,剪刀裁去一部分感知,墨镜遮去一部分色彩之后,她只剩下了张嘴的自由。
那口舌漆黑无常,汉罗妮尔不避,她瞄准,开枪。
碎裂声轻响。
安塞尔马咂舌,张嘴朗诵新学的词句,以刚刚了解过的语言,就像是为了去新国家旅游而学的应急用语一样,相当蹩脚。
但是有用,她交出精神的一部分换取的叹息缠绕上克莱尔的右侧肢体,疼痛扭曲了她的面孔,让她的神情带上愤怒的色彩,无关种族,似乎愤怒总是一样的。
她尖啸。
伊冯娜射击,射击,再次射击,每次都命中一点,碎裂声爆响,塞莱斯特抬起补充好弹药的猎枪,抵住肩膀,瞄准了她的猎物,开枪。
在克莱尔再次说些什么之前,子弹带着破坏性的重金属摇滚乐摧毁了她的大脑,她死前绝不是平静的。
汉罗妮尔突然左臂侧身倒地,碎裂声不仅仅来自那无形之壁的碎裂,也采样自她关节脱臼的肩头,她的左肩前脱位,伊冯娜上前下蹲确认伤口,塞莱斯特上前确认自己的猎物。
“咬紧牙关。”伊冯娜强行将汉罗妮尔的手臂掰直了和身体靠在一起,单手固定手腕单手固定肘部,缓慢外旋,前举,并将其往对侧胸口自我环抱。
“可以了。”汉罗妮尔喘着气尝试活动肩膀,“多谢。”
“尽快回去看医生。”伊冯娜说。
安塞尔马看着克莱尔的尸体,擦去脸上的鼻血后再次带上口罩,“可以,死透了。”
“必须阻止她继续念名字。”塞莱斯特点头,切换弹药,在窗边架起她的狙击步枪,“可以,这里在射程内。”
高衫梦抬头,与枪眼对视。
“…你们最好赶紧行动,她好像准备上来了。”塞莱斯特紧张地瞄准了阿蒂萨,扣动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