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未结案
    阶梯质地为混凝土,宽一米左右,每阶约三十厘米高,进宽约半米,下行十步左右后向右旋,随后以螺旋状向下。两侧墙面以红砖制成,粗粝潮湿,但不脏,且散发着隐约的药草香气和焦灼气息。

    四人下行,汉罗妮尔打头,其次是塞莱斯特,安塞尔马紧跟其后,伊冯娜垫尾。

    “这个味道和之前在地下闻到的味道有点像。”塞莱斯特评价。

    “也和在奥尔蒂斯的办公室闻到的味道有点像。”汉罗妮尔回忆。

    “显然她们是一个懂得合作的团队,真希望我们也是如此。”安塞尔马说。

    “你到底想说什么?”伊冯娜质疑。

    “她在说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汉罗妮尔说。

    “…您还记得我走在您身后吗?”安塞尔马冷笑。

    “我也是。”伊冯娜说。

    “你们在说同一件事吗?”塞莱斯特疑惑。

    “显然不是。”安塞尔马说。

    不知走了多久,汉罗妮尔因注意到前方逐渐出现亮光而抬起手示意,并关闭了手电。

    她们尽可能放轻脚步声,一点点向前。

    下行的旋螺形阶梯终于迎来了一个尽头,但红砖墙没有。最后一节楼梯之后四人的前方是一处长长的走廊,同样混凝土为地红砖为墙,宽与高约四米,走廊的尽头向右缓和地转向淡出视野。

    走廊左侧的墙面空无一物,隐约的光线打在其上使它看上去像是某处被遗忘的废墟一角,但走廊无灯,光线来自右侧墙面的“窗”。

    墙面右侧,每两米出现一个离地一米高的圆拱形窗,窗约一米高,一米宽,除顶端略微拱起的圆弧外几乎就是个正方形。

    窗户没有玻璃,是为了方便窗边的人向外眺望。

    每一扇“窗”前的地上都跪着一人,人身未着寸缕,双膝着地,上半身伸出窗外伏着窗沿如眺望般渴望。人的前胸抵住窗沿以支撑身体,脖颈近乎是折断般下垂,将头颅下坠,双手直直向前,也就是窗沿外伸出,关节锁扣,掌心朝上如在接住那所剩无几的光辉。

    四人眼前走廊中约有五人侧对她们朝窗外跪求,尽头隐约遮去第六人的一半,那人身体微正如在邀请来者探索深处,诉说拐弯之后一定还有更多。

    窗外景色不难预料到。

    那红砖在地下垒起了巨大的圆筒型室内高塔,塔墙每两米出现一抹圆拱形的黑,一颗脑袋和两只伸出的胳膊和两只手心。每一份人的索求都投下黑影,匀称的,严丝合缝的,符合逻辑的。

    格格不入的是,窗户上,手臂上,手心上,偶尔栖息着一只鸽子。

    四人所在点为有窗的最高层,再往上徒留红砖,一行行规律地没向圆形穹顶,那最顶端处却有光线直射向下方,那是一扇圆形天窗,甚至偶尔能看到一抹飞过的鸟影。那有迹可循的一束直直的天光便是室内所有光的来源,在这漆黑的集体朝拜室内显得如此弥足珍贵。

    坏消息是,天快黑了。

    塔墙上的窗影以螺旋型向下,越向下窗户越少,间距约宽,共七层,最下面一层只有三窗。而正对那天窗的是一个纯黑色的孔,无论是天光还是反光都没能映出那圆形黑洞中景色分毫,仿佛一口井,一扇门,一个通道,一个没有归来方式的去处。

    孔的上方,浮着一座面目模糊的神像。

    孔旁放着一把椅子,普通的黑色折叠椅,椅子上坐着个蜷缩的人,是阿蒂萨-莫约,她身着黑色牧师礼服,脑袋一点一点如在抵抗睡意。她身旁矗立着身披白色羽织的垂目者,是高衫梦,她左手持无鞘长刀,右手没有露出袖口。

    二者与四人间隔了点距离,以及不知从何而来的雾气,阴冷潮湿。

    就是这里了。

    “她们全都还活着。”安塞尔马说,“看来我们不需要杀127个人了。”

    跪求者对说话声毫无反应。

    “失踪者都在这里了。”汉罗妮尔小心翼翼地贴着窗沿。

    “…疯子。”伊冯娜咂舌,从窗边收回视线,“有些眼熟的。”

    汉罗妮尔也看到了吉姆,心想友谊也不总是奏效。

    “现在说是邪教没人不信了。”塞莱斯特说,“说真的这个有点恶心了。”

    “这里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建的?”汉罗妮尔沿着左侧墙壁缓步前进。

    “一定很久了,这里像是被啃空了的树洞一样。”塞莱斯特评价。

    “不见得,记得阿贝尔女士的图书馆吗?”安塞尔马说。

    “不记得。”伊冯娜说,“不过我也不感兴趣。”

    “好吧,不过那块现在也算是物尽其用了。”安塞尔马说。

    “莱斯利有可能来这帮过忙吗?”塞莱斯特摸着墙砖。

    “她本人没表达过类似言论,不过也可能是刻意为此。”安塞尔马说。

    “说起来班罗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