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高衫梦还没切除声带,汉罗妮尔意识到这一点。
“她为什么要大半夜去那里游泳?”汉罗妮尔疑惑。
“我猜是想看天收不收她。”伊冯娜说,“不过她要怎么才能召唤贝壳啊,这玩意原来是能被召唤的吗?”
“我还真不知道。”汉罗妮尔叹气,“这个案子涉及的生物种类也太多了。”
“和西雅图似的。”伊冯娜说。
“哈哈哈——”汉罗妮尔笑了。
再往前走了几分钟,汉罗妮尔发现那洞口杵着块黑色阴影,正蹲着拿望远镜朝隧道里面看。
是塞莱斯特,她穿着工装裤和背心,身上的绷带完全无从遮掩,背上的猎枪和腰间鼓鼓囊囊的包也是。
“…你为什么在这里。”汉罗妮尔忍不住笑了,这个问题不难回答。
“哈哈,你们好。”塞莱斯特站起身回头打招呼,“好巧呀,兰加,还有这位。”
“伊冯娜。”伊冯娜扬了扬下巴。
“你好,我叫塞莱斯特-迪瓦尔,叫我迪瓦尔就好。”塞莱斯特清了清嗓子,“总之,我觉得我该相信你的判断,兰加,我们该进去看看。”
“以什么身份?”汉罗妮尔问。
“嗯。”塞莱斯特想了想,“猎人吧。”
“那我就是调查员吧。”汉罗妮尔点头。
“那我是什么?”伊冯娜感兴趣地问,“军火贩子?”
“营地守卫者怎么样?”汉罗妮尔说,“很帅气。”
“可以。”伊冯娜随意地点头,从她的包里拎出一杆AR15,“拿着防身用吧,后面得还我。”
临时伙伴闪闪发光。
“太感谢啦!”汉罗妮尔摸着枪杆由衷地说。
“不用。”伊冯娜看向隧道内,“为什么不进去?”
“…我怕有日本人飞出来砍我。”塞莱斯特面色凝重。
“是我想的那个日本人吗?”伊冯娜疑惑地看向汉罗妮尔。
“是。”汉罗妮尔点头,“高衫梦后来切除了声带,接触了邪教,不过我从来不知道她还会飞。”
“她当然不会飞。”又有熟悉的声音从隧道深处传出,人影一步步走出黑暗,“不过夸张的感慨表达方式也是游客特权。”
是安塞尔马,她没穿西装外套,但拎着公文包,也带着口罩,看上去与往常没什么不同。
“真是热闹,几位出现在这里是所为何事呢?”她笑着问。
“…你为什么在这里?”汉罗妮尔疑惑。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塞莱斯特大惊失色。
“你为什么来这?”伊冯娜皱眉。
“好极了。”安塞尔马点头,“既然确认了目标,那我们就出发吧。”
“谁和你确认目标了?”汉罗妮尔质疑,“解释清楚啊拉克森。”
“真是奇怪的问题,我们四个带着枪,又不是执法者,来这里当然是为了杀人。”安塞尔马理所当然地说。
理所当然的答案,汉罗妮尔心想,对方很久以前就说过了。
“以什么身份?”汉罗妮尔问。
“根据我的原则,审计人员无论如何都只能要求或提醒,无法直接动手。好在今天早上人事部上班之后我的离职通知终于被看到了,我现在杀人不违反我的原则。”安塞尔马想了想,说,“不过这样一说我现在算什么呢?”
她遵循着自成一套的逻辑和原则,绕不过去,自得圆满。
“额,目击证人?”塞莱斯特猜测。
“围观群众?”汉罗妮尔给了个她可能喜欢的。
“白领。”伊冯娜配合地给了个猜测。
“好极了。”安塞尔马点头,“那就,邪教徒杀手。”
“目的也太明确了吧。”汉罗妮尔说。
“各位的不也是如此?”安塞尔马摊手。
“你就这样悄悄站里面听我们聊天?”汉罗妮尔问。
“我听力不错。”安塞尔马倒也没否认。
“我刚才没看到你,你躲哪了?”塞莱斯特问。
“能拜托您别让我听上去像只老鼠吗?”安塞尔马说,“总之我在找入口,走吧,我看到了一处可疑的目标。”
“里面没有会飞拿着刀的日本人吗?”塞莱斯特有些犹豫。
“我猜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了。”安塞尔马说,“毕竟之前我摧毁了她的右臂。”
她说话间神色自然。
“…什么时候?”塞莱斯特疑惑。
“您倒在地上一边大出血一边说‘我不要待在这里’的时候,不然您以为自己怎么活下来的?”安塞尔马冷笑。
“噢。”塞莱斯特小声说,“谢谢。”
“您应该的。”安塞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