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贴着墙面往里走,手电筒的灯没多亮,偶尔提起一脚石子稀里哗啦作响,如果忽视掉那臭味的话汉罗妮尔觉得这还挺像是在探索隧道。
这里的味道比车站附近的那份多了一分焦味,腐烂和腥臭的臭味没那么突出,所以四人即使没有防毒面罩也不至于因为味道而头晕。
最后她们停在一处砖墙前,若是坐在列车上看,因老化程度而颜色更深的这部分砖头不会引起丝毫注意,但现在它们离她们只有一步之遥,光照之下,这里便显得有些突出了。
塞莱斯特上前,将一个不明器械贴在砖墙上缝隙较粗的部分并敲击墙面,过了一会她点了点头。
“这后面确实是空的。”她将工具收回腰包。
“你不是说只有局里有?”汉罗妮尔疑问。
“这个是我自己做的!”塞莱斯特显然非常自豪,“和专业的比可能不太行,但对于探测树洞来说这就足够了。”
“好吧迪瓦尔大发明家。”汉罗妮尔象征性地鼓了鼓掌,看向了墙面,“我们接下来是要推墙了吗?”
“动静太大了吧?”塞莱斯特有些犹豫。
“那我们敲门?”安塞尔马提议。
“动静太大了吧。”塞莱斯特思索。
“行了,都让开。”伊冯娜从包里掏出了三枚不知名可疑且危险的东西贴在墙上,“退后十米。”
不需要解释汉罗妮尔也知道那是某种炸弹了。
“动静太大了吧!”塞莱斯特质疑。
“哈哈哈——”汉罗妮尔笑了。
安塞尔马叹了口气,转过身一直走,几乎要走出隧道了。
三枚微型炸弹在十米外一同爆炸的声音其实和步枪在耳边炸响差不多,都快要让耳朵聋掉,砖墙被炸开后塌出了一份漆黑的洞。汉罗妮尔持枪观察从侧方,手电筒的光在照进三米后戛然而止,她略微倾斜角度向下,有下行阶梯。
“这下面估计就是。”汉罗妮尔说,“我出发前给左拉发定时消息,如果我们死里头了她应该能知道。现在,你们需要给父母爱人朋友发点什么吗?”
“您说话可真吉利。”安塞尔马说,“我早有准备。”
“别看我。”伊冯娜说。
“我?”塞莱斯特说,“没事,我屋子里挺干燥的。”
“好吧。”汉罗妮尔叹了口气,“那么你们准备好了吗?”
“迪瓦尔探员。”安塞尔马说。
“诶叫我迪瓦尔就好了。”塞莱斯特说,“你叫我塞莱斯特也行啊,别这么见外嘛。”
“…迪瓦尔女士,您携带了针对食尸鬼行动的装备吗?”安塞尔马问。
“…你还是叫我迪瓦尔探员吧。”塞莱斯特说,“带了的,我后来考虑了一下,它们鼻骨如此前倾,一部分原因也是它们的颅骨后缩,狭小的颅内空间与扩大的耳骨使它们天生对使用和感应共鸣型语言更得心应手。针对这一点我做了个强效针对型声波弹。不过这玩意也会对耳膜造成影响,你们得防一下。”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了三幅头戴式耳机,“说起来这个是我从局里摸出来的,你们之后得还我啊。”
“感谢您的帮助。”安塞尔马接过来就带上了。
“不要紧吗?”汉罗妮尔接过来,有些担心。
“诶,要紧就要紧吧,最近这么忙,人类哪来那么多要紧事呢。”塞莱斯特摆了摆手。
“我也有?”伊冯娜有些意外,“你不用吗?”
“因为妈妈的家族文化,我很小的时候就被人为弄破了耳膜,所以我不受任何增减压症的影响。”塞莱斯特耸肩,“再过十几年我应该就会聋掉,不过现在听力也就那样就是了。”
她的语气自然。
“那您的颅骨很通透了。”安塞尔马说。
“哈哈哈——”塞莱斯特笑了,于是汉罗妮尔也笑了。
“多谢。”伊冯娜带上了耳机。
耳机并不是常规降噪耳机,至少汉罗妮尔带上后没感到世界安静多少。
“它会将耳道接收到的声音控制在一定分贝里,并屏蔽非常规频率。”塞莱斯特带了个简易耳麦,“也有普通的通话效果。”
“请您见到目标后立即控制对方的行动,不要留给对方张嘴的机会。”安塞尔马说。
“一定一定。”塞莱斯特说。
“见到人就杀吧,你们需要留人证吗?”伊冯娜问。
“不需要,但我需要确认她们死透了。”安塞尔马说。
“现在我倒是不太在乎这个。”汉罗妮尔说,“不过不出意外的话里面人应该真的很多,至少一百二十七个吧,杀会动的七个就行了。”
“没事,子弹够。”伊冯娜说。
“以及我需要提醒各位,如果发现思想变得不正常就想办法让自己晕过去。”安塞尔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