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独立性原则
尔马点头,“上午时我才和父母一起去教会做了礼拜,她们说想看我上讲经台分享这次办案经历,如此难得的机会,她们自然是希望案件犯人是重量级的。”

    句句属实,克莱尔盯着安塞尔马看了一会,笑了,如婴儿一般的笑声尖而细,如喘不过气一般带着哭腔,她就这样用漏风的老木屋子般的笑声乐了好一会,才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一台手机交给安塞尔马。

    “你们人类果然最喜欢对自己人动手。”她自得地点头,“而且弱点也足够明显。”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安塞尔马说。

    二人离开教学楼,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我有很多东西想问你,但现在需要确认的事情只有一件。”汉罗妮尔从驾驶座看向安塞尔马,“你确定你要做的一切,至少最后的结果是合法的?”

    “不仅合法,而且合乎我的原则,安心吧,兰加警官。”安塞尔马目视前方,“我不会破坏您完美的证据链的。”

    “你之前说一切结束后把你的理由告诉我,这个理由真的值得你做这么多?”汉罗妮尔问。

    “我觉得值得。”安塞尔马说。

    永恒恩典中心是一处位于雷尼尔谷地区的林间半封闭社区的养老院,开车过去一趟相当费劲。

    “这里近期的多起自然死亡记录都能和名册对上号,我猜以前还有更多。”安塞尔马说。

    “你也有个人问题要问这里的主任医师吗?”汉罗妮尔问。

    “目前还没有。”安塞尔马说。

    养老院的院长兼主任医师伊莉丝-霍尔姆年47,十年前曾经上过电视宣传自己“受新灵性运动影响,研究过佛教轮回,濒死体验,是灵性医学探索者”。那时这一套应该相当管用,车辆抵达后二人下车,眼前的养老院规模堪比公立中学。

    但现在或许就行不通了,毕竟她们查到这的一部分原因是其接受过灰钵基金会资助。

    “她们为什么要特地资助养老院呢?”汉罗妮尔疑惑。

    “可能祭品也得挑不同口味的吧。”安塞尔马不负责任地猜。

    “这句话是开玩笑?”汉罗妮尔问。

    “您猜?”安塞尔马不负责任地说。

    此处养老院分负责临终关怀的主楼和安置半自理老人的护理楼,后者拥有药房和病历管理区,但院长室位于前者顶层。停车场角落有辆白色箱型车,汉罗妮尔注目了一会。

    “很可疑。”她说,“那不是急救车,但作为货车牌照又太新了,而且车壳也很新。”

    说着她给那车牌号拍了个照,“如果那院长有问题我就查查这个车牌号。”

    “辛苦了兰加巡警。”安塞尔马说。

    “追车是州警的活。”汉罗妮尔收起了手机。

    去往主楼需要从护理楼的走廊通过,护理楼像个没在营业时间的食堂,到处弥漫着食物的味道但却只看得到坐着聊天的人,有老人逮着汉罗妮尔聊了两句,她也乐得表达善意。

    主楼很安静。

    墙面是米黄色的,地毯有波西米亚风格的花纹,靠墙处有棕色皮质沙发和挂画,时钟滴答,茶几是棋盘格的,一旁的深棕木头柜子大部分空置,偶尔叠了些文件夹。

    干净,整洁,没人用。这里的客人大多没了闲情雅致去考虑治疗自己的心理或生理疾病,临终关怀志愿者或医师又大多是安静的,导致主楼的大部分空间都像个样板房一样井井有条,但就是缺了些能把这里变成一个归处的特征。

    阳光打进来都像是访客,这里好安静,汉罗妮尔推开了一些房门看,于是安塞尔马终于发现这里几乎没有活人在。

    “这儿好安静。”汉罗妮尔也忍不住说了,她压低了声音。

    “现在这里没客人。”安塞尔马说。

    “即使没人,这里也太安静了。”汉罗妮尔皱眉说,“迪瓦尔在这里恐怕会被闷死。”

    “幸好探员没跟着我们来。”安塞尔马说。

    “但是那些病床上有些痕迹,床单的质感也很特殊。”汉罗妮尔关上了门说,“看着像血痕,我不确定这是否正常。”

    “问问。”安塞尔马说。

    院长办公室的门也是木质的,温润厚重,被拉时没有声音。

    “二位客人快请进。”伊莉丝这样说着,神色却没有多么乐意,毕竟她们没提前通知过。这位中年白人女性面部有北欧特征,头部习惯性前倾,行为有些迟钝,有鼻音,身上的宗教特征没她十年前在访谈里说的那么多,办公室里也没有。

    “打扰了。”汉罗妮尔点头。

    室内空间不大,同样干净但没那么整洁,也缺了装饰品,角落里摄像头闪着灯。

    “请问二位为何而来?”伊莉丝的神态紧张,甚至有点紧绷了。

    “贵机构接受资助的基金会现在被证实与一位经济犯有所来往。”汉罗妮尔以老一套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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