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独立性原则
信自己不会出事?”汉罗妮尔冷静地问。

    “我接待两个来与我讨论学术问题的客人为什么会出事?”克莱尔笑了,她的鼻子抖了抖,“说真的我还挺开心的,尤其是您,拉克森女士,您确实对我的研究感兴趣,是因为您也在做梦吗?”

    克莱尔狭隘的视线穿过镜片落在安塞尔马的脸上,因其样貌而显得可怖。她顿了顿,没立即回答这个问题。

    “是什么样的家地址是需要你们花一百二十条人命才敲得开门?”汉罗妮尔问。

    “我也只听说过。”克莱尔说,“至少比这个地方好吧,感恩节聚餐时低头看眼餐盘的反光就会理解为什么自己得坐在角落里。”

    “但这也不是没有你的同类的吧。”汉罗妮尔问,“至少我朋友就说她见过至少三个。”

    “你们和我聊这个话题就像是白人和黑人聊平权,时间还要倒拉两百年因为您确实是白人而我在入籍入学入职书中种族这一栏甚至得看看有没有‘找不到合适的选项’这一选项。那时候殖民者杀一个原住民能拿五英镑。”克莱尔说起话来语速很快,“况且见过又如何?躺在垃圾堆里的白人还少吗?我可没见总统有飞过来拉人家一把。”

    她从未见过自己的同类,安塞尔马意识到这一点。克莱尔从出生就生活在人类堆里,自己长得像个童话书里的怪物,所以找同类时条件反射地准备去童话书里面找。那唯一让她见识过自己同类的地方居然是别人的梦里。

    没人来找过她,没人说她不适合这里,没人说她不是人,偏偏她从小做梦,偏偏梦里的她自己声嘶力竭地大喊要回家。

    偏偏梦还给了她一张地图,信仰指路,她能如何?

    “无论如何,我们今日确实是因为对您的研究感兴趣而来的,我们听闻您有一处语言辅导实验室,我们非常好奇。”安塞尔马看了一眼汉罗妮尔后说。

    “是的,旁边那间就是。”克莱尔点头,“不过现在我的研究已经结束,就不带二位参观了。”

    “您有类似的记录可以让我们参考一下吗?”安塞尔马问。

    “根据人道主义原则我该阻止你们,但根据研究者求真原则,我还没见过人类因梦境反刍而变成精神病人。”克莱尔说完盯着二人看了一会,“为了什么?司法流程?好奇?”

    “因为您的研究已经结束了,而我却还在做梦,并缺少一个抛下原则拥抱梦境的理由。”安塞尔马说,“您以自身作为样本研究自我的方式着实令我大开眼界,我决定以您为榜样审视我的梦境,不知您是否愿意提供一些帮助?”

    汉罗妮尔看了过来,那眼神在说我随时能抓两个精神病。

    克莱尔看着安塞尔马,歪着脑袋眨眼,叹了口气,那是在怀念。

    “您并非第一个主动来找我这样说的人,拉克森女士。”克莱尔说。

    “那我是第几个?”安塞尔马问。

    “第二个。”克莱尔笑了笑。

    “我猜第一位名为莱斯利-怀尔,也就是您基金会的投资人。”安塞尔马说。

    “可别这样说,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克莱尔顿了顿,补充道,“至少曾经是。”

    意思是在她眼里现在她们不太平等了,安塞尔马斟酌对方的反应,试探着问,“因为她投向了另一种种族吗?”

    “这样的发言还挺带有歧视性的。”克莱尔说,“比起种族,更像是,选择吧。”

    她因鼻骨过于修长而显得后缩的眉骨扬起,随后皱在一起,下唇上抿,但眼睛看向了右侧。说着她的手又由内而外甩着画了个圈,“我猜二位见过她那副样子了吧?”

    “见过了,也见过她的导师。”汉罗妮尔说。

    “前人的选择我不准备表达批判。”克莱尔耸肩,“但她们那副样子,尤其是莱斯利,要知道她至少还得那样痛上至少三四年。”

    她不赞同莱斯利的选择,甚至对其选择表达忌惮和蔑视。安塞尔马猜想或许莱斯利本想以克莱尔这样的食尸鬼作为转化目的,并以此为前提与其合作。

    但不知为她突然变了主意,那么以此为前提,本来作为同族预备役的交易对象也不再变得可信了。

    “她也有像你们这样做梦吗?”汉罗妮尔问。

    “…没有。”克莱尔沉默后回答,“好吧,总之,你说服我了。”

    她说着启动电脑,将悬挂式屏幕调转方向,并扔了一副有线耳机给安塞尔马。

    画面为监控视角,俯视,正中有个球形医疗舱,周围有大型录音设备环绕,和个小型高精度KTV似的。画面中球形医疗舱内没有人,克莱尔本人站在麦克风前停顿着没有动。

    “我给你一次机会。”她说,“看你梦里的自己是否与你心意相通吧。”

    “感谢您的帮助。”安塞尔马带上了耳机向后靠去,一瞬间周围的所有细小声音都消失不见了,她看见汉罗妮尔似乎张口向克莱尔问了什么,但她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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