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张五。”塞莱斯特出牌。
“一张六。”
“一张十。”塞莱斯特出牌,二人手上牌都不多了。
“一张Q。”
“…一张K。”塞莱斯特出牌。
“一张二。”
“不要。”塞莱斯特没牌出。
“一张一。”
“…不要。”塞莱斯特出不起。
“一张三。”那人牌出完了。
“好吧。”塞莱斯特叹了口气,“愿赌服输,我不看你的腹腔了。”
“扯平了。”那人说着叹了口气,“我不和你玩了。”
两个人玩牌还带赌注,安塞尔马惊叹塞莱斯特不知从何而来的勇气。围观群众逐渐散去,桌上的两位倒是还坐着没动。
“那至少让我看看你的爪,手吧!”塞莱斯特没有放弃,“我其实也观摩过算命流程,心理行为驱动这方面只要是还活着的东西就都差不多,我是专业的!”
“算命?”坐在对面的人有些疑惑,“那个是骗钱的哦,你说的这些我也不太懂但你看上去也是在骗人。”
“我又不骗你钱,我就看看。”塞莱斯特伸出右手。
“…好吧。”那人也伸出了右手。
“你的手好小啊,为什么和其它人的不一样?”塞莱斯特几乎把那人的手贴在了自己的面具上看。
“哎你别拉我。”那人几乎整个都被扯到另一边去了,“我怎么知道?我出生时就这样。”
“你的手好软啊,指甲也平平的。”塞莱斯特说。
“你能不能别捏啊?!”那人想把手扯回来,没扯动,“我和你说你这样是骚扰而不是在算命你知道吗新来的?”
“抱歉。”塞莱斯特道歉但没放开手,“我能摸摸你的胳膊吗?”
“不可以!”那人把手扯了回来,西装布料发出脆响,“你算出来什么了?”
安塞尔马也很好奇。
“我想想。”塞莱斯特沉默了一会说,“或许你自幼离群,与周围的人都有隔阂,但周围的人都尝试过包容理解你但你从未真的被理解过。”
“你还真能看出点什么啊。”那人一顿,又问,“你要看我腹腔的也是为了算命吗?”
“想看看你的消化结构是否有所不同。”塞莱斯特诚实回答。
“你找别人。”那人说,“我不吃那些东西。”
“口味问题吗?”塞莱斯特问。
“营养问题。”那人回答。
“你可以吃点补剂,现在这玩意啥都能补,和魔药一样。”塞莱斯特推荐。
“哈哈,魔药反倒补不了什么东西。”那人笑了。
“这样啊。”塞莱斯特显然对这个没兴趣,“我能摸摸你的脖子吗?”
“不可以!”那人强调,“虽然这是为了拉近距离而举行的活动但也请你和陌生人保持基础社交距离感好吗?”
“有什么不可以的?那多无聊啊。”黑暗中露出一副面具,出现点至少离地三米,“秩序不过是短暂一瞬的存在,此刻我们该与混沌共舞。”
她出现的一瞬间,周围的空气湿冷了一层,如置身化冻中的冰箱。
“你好高啊,和其它人好不一样。”塞莱斯特抬头,以她的视角只能看到那面具的下巴。
“…你刚刚才说我和别人不一样?”坐对面的人不可置信地说。
闻言,面具晃了晃,黑暗之中有金属碰撞声。
“你们就是新来的?欢迎你们来到这美妙而纯粹的应许之地。”她笑着说,“三个,三个,多么有趣的数字,每次我的周围出现三时就有奇妙的事上演。”
她口中吐出的字如攀附在树枝上的毒蛇般阴冷黏腻。
“每次?哪来的每次。”一旁不知何时又探出一头,挂在半空中,“三个一起出现不就这么一次?”
“你活得不够久,自然没见过三节车厢是如何被血骨肉填涂的,也没见过三句话如何引起大火,也不知巨人如何活过三个世纪依旧死性不改地想要打开理智的门。”那左侧又探出一头,三个羊头自顾自聊了起来,“对,三个好,三个就能引起秩序的崩塌,那样的舞台才有趣。”
“那你想咋样啊?”其中一个问道。
“再演。”她回答。
随着这句话落下,本在一旁看戏的安塞尔马被抓住了,那是一只从黑暗中伸出的巨大骨手,伴随什么被烧焦了的气息和阴冷潮湿触感,其单是掌心就足够包裹她整个人。若这只手属于一个人的话,那此人身型不会小于那吟唱着的石像。
浮空带来的失重感没有持续多久,几个呼吸之后,她被放在了一处柔软的单人沙发椅上,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嘈杂涌动,似乎整个空间里的人都聚集了过来。
眼前忽然一亮,微弱黄光如萤火虫在小范围内驱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