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资料收集访谈
笑了。

    “不用担心,责任方我都记着呢。”安塞尔马说。

    “我在说你,运气不好你就不能像我这样找个地方躺着吗?”那人问。

    “这就不劳您费心了。”安塞尔马说。

    “我说真的,梦里什么都有,也不是什么都得在现实里找吧。”那人说。

    安塞尔马没有说话,因为她一时分不清这话似乎说不完的家伙到底是真实的还是那坨明明半死不活却非要挪动着那腐朽腐烂腐坏的散发臭味的存在在借机讥讽她。

    “我还有事,先走了。”安塞尔马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那人嘀咕了一句“疯子”。

    伊冯娜确实不在这。

    “她好像去轻轨隧道那块了,不知道有没有遇上巡查的人。”汉罗妮尔抱着罐子返回,“上午就去了,但现在还没回来。我在局里没听说巡查组有发生什么冲突。”

    “您没有她的联系方式吗?”安塞尔马问。

    “没有。”汉罗妮尔摇头,“去现场看看吧。”

    二人再次前往中央车站附近,黄线还封着,无论是轻轨站入口还是街道入口都有身穿警用背心的人看守。广场区域已被清理得差不多了,灰红砖上不再凸起一块块尸体,但依旧有些活着的存在无视危险随意就坐,例如流浪者和鸽子。

    例如在隔壁车站前台阶上坐着的伊冯娜,她一如既往地带着面罩,工装背心套在壮硕的上半身,冷热武器明晃晃地摆在一旁,和她本人一起在石阶上晒太阳。在一个路口之外的站岗巡警每半分钟就要看她一眼,行人不敢看她。

    汉罗妮尔相当自然地走向对方并在没摆着武器的那一边坐下了,安塞尔马叹了口气,在汉罗妮尔身边坐下了。

    “多谢。”伊冯娜收过骨灰罐,将其与武器放在一起。

    “之前带走的那些人,大多是因为在接受了夜间流感疫苗摊位的注射之后感染了寄生物,以及邪教后身亡的。”汉罗妮尔出示照片,“就是这个,从哪里来的还不清楚,但传播方式之一是一个社区医院的药草顾问,SPD的人开始处理它的传播途径了。但你们那的警方不好插手。”

    “我会处理。”伊冯娜看着照片皱眉问,“这个你们从哪拍到的?”她一皱眉那横贯眉峰的深疤就跟着一起动。

    “一个诊所工作人员的手里。”汉罗妮尔将从地下收集到的花苞照片翻出,“这个是从地下拍到的。”

    “您见过类似的东西吗?”安塞尔马问。

    伊冯娜沉默了一会,她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我听说你们查到了市中心那块的地下,那一块地下有什么?”伊冯娜问。

    “有个地下城,巨大的那种。”汉罗妮尔比划着说,“比那些旅游景点大很多,也深很多。里面有地下生物,目前这个案子被交给另一个组调查了。”

    “21年冬天的时候这下了整整一个月的大雨,当时I5公路部分都被淹了,这一整块地区的地下也都被水泡了。政府的人当时转移走了一部分人,但更多的是不知道要走的和走不了的。水反上来后,营地那是泡水最严重的一块,直到第二年开春了积水也没有要干的迹象。那之后在帐篷里被泡烂的和死在房车里的尸体被抬出来晒了太阳后,身上就会钻出来这个。”伊冯娜说。

    这件事安塞尔马有印象,西雅图的雨季在冬季,但那年因为大气河带来的源自太平洋的湿暖空气和强降雨,整个西西雅图坡地都经历了一场大洗礼。州长发布了紧急状态,国民警卫队待命以预备洪灾,市中心那脆弱的下水道多处停摆。

    以及,市民针对“雨水税”的抗议,县政府公开透明账单后针对其的疑虑或者干脆说阴谋论也没有消减多少。现在看来如果雨水还会带来寄生物,那这个税有部分得交给公共卫生部门使用才算得上公平。

    “那些尸体都湿烂了,但这些东西依旧一碰就碎成灰尘,拍照都来不及拍,前因后果根本搞不清楚。”伊冯娜看着那照片说,“那之后就再没人见到过这玩意,那时死的人因为传染病问题也都尽快火化了。”

    “所以这个是下雨,或者说下水道带来的?”汉罗妮尔思索着说。

    “或者直接说源自大海吧。”安塞尔马说,陆地上的大部分疾病和问题都能从大海中找到一份答案。

    人也是。

    “到底是来自大海还是被暴雨从下水道带进城市,这我们可说不准。”汉罗妮尔将这些记了下来,“这样一说塔尔博特或许也是之前在地下染上这个的。”

    “当时是冬天,本该是没什么味道的。”伊冯娜顿了顿,继续说,“但我记得那个味道,帐篷一扯开,就是现在这一块到处都是的这个味道。”

    一手证词闪闪发光。

    刺鼻气味的组成部件来自:下水道,大海,死尸,以及陈年生物臭沼泽。

    不刺鼻气味组成部件来自:邪教。

    “我可以记下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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