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机16G内存近乎是满的,汉罗妮尔随便点开一个录音文件,低长而有节奏的鼻音以某种韵律传出,那根本听不出是吉姆的声音,避开语言与发音习惯的音色避开了口腔,从喉部肌肉直接传达到被人为摧毁的鼻腔,最后,共鸣。
差不多一分半的语音中,安塞尔马只听懂了几个字,没能拼凑成一句话,“看来这会是伴手礼之一。”她叹了口气,伸手合上了手机屏幕。
“也不错,走吧。”汉罗妮尔点头。
二人离开房间时有记得关上灯,不知多少个工作日之后这里会再有人打搅的。
手机再次回到地面上时收到了新的好消息,来自塞莱斯特。
“画我拿到了,现在往回赶。”
“阿贝尔那边知道昨晚的事后说要邀请我们参加今晚12点的欢迎仪式,原本是给那三个生物准备的,说要三个人去但没指明你,你要和我们一起去吗?”汉罗妮尔打字,又补充道,“应该挺危险的。”
“您说这种话毫无说服力啊。”安塞尔马说。
“不要凑过来看别人发短信啦。”汉罗妮尔说,“我拉个群。”
群内塞莱斯特的打字气泡起起伏伏,最后只发出了一句:“我会去。”
“我还以为她会很兴奋的。”汉罗妮尔疑惑地说。
安塞尔马也这样认为,她看着对方的消息,心里有了个不太好的猜想。
“迪瓦尔探员,昨晚是您第一次见到那种生物吗?”安塞尔马打字。
塞莱斯特的气泡起起伏伏,最后冒出来一句“我上飞机了没信号一会聊”。
“所以她确实是专家证人。”安塞尔马笑了,“就是不知道那边的几位是否知道这部分了。”
“…晚上那里能带步枪进去吗?”汉罗妮尔思索。
“先来想想第三份伴手礼吧。”安塞尔马说,“以及着装规则。”
“那封信里说了她在准备些什么,会是什么呢?结合她的寿命或许这并不是近期会发生的事情吧。”汉罗妮尔思索着,把身上的装备脱了下来扔进车里,安塞尔马同样。
这个问题安塞尔马也不清楚从哪开始找答案。帕斯卡尔拉想要什么?一个稳定的尸体提供源吗?还是说百毒不侵的灵药?亦或者记录着新知识的书籍?
二人靠着警察看人来人往,一时没人说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高峰,周五的晚高峰来得额外地早,工作者们争先恐后地回家,生怕耽搁了双休日。
“不过我确实有个想法。”汉罗妮尔突然举起了一根手指。
“请说。”安塞尔马说。
“带个蛋糕去怎么样?毕竟是派对又不是过生日,不需要盯着别人的爱好送礼物吧。”汉罗妮尔比划着说,“感觉她们人没有很多,带个大点的应该也够分。”
“我认为那并不会是派对那种讨人喜欢的场合,那些人也不会喜欢吃蛋糕。”安塞尔马否决,但也以此逻辑衍生出了一些想法。
汉罗妮尔的手机震了震,有消息。
“罗森的火化程序开始了。”她收起手机走向驾驶座,“走吧,现在也可以给伊冯娜一个交代了。”
执行火化的殡仪馆位置在碧根山的一处葬礼机构,那是一栋蓝天白云下的红顶白墙二层小楼,坐落在草地和精心维护的灌木和灌木装饰中,一眼看去像是谁的家。
一楼礼堂此时没有举行葬礼,但黑色软皮单人椅上总有人坐着,总有人在哭,但当安塞尔马真的看过去时却发现那大概只是自己的错觉。
按照流程,罗森的部分骨灰本会撒进公共坟墓。
“谢谢。”汉罗妮尔接过了骨灰罐,不算沉,人一生死后的全部重量也无法由自己决定。
“愿上帝保佑您。”工作人员在胸口画十字。
安塞尔马站在门外看着,直到汉罗妮尔带着骨灰罐转过身,她也转身。
二人抵达营地区,这里与上次她们来的时候有些区别,一场雨后地上积水反而少了点,木板旁的瓶瓶罐罐和啤酒瓶盖消失了大半,落叶没再和泥土混在一起。
但其实什么也没改变,比如那一丛丛挤在一起的帐篷,缝隙中露出的视线,以及那个坐在蓝色铁皮桶旁的人。
“下午好,二位。”那人眼睛都没睁就打招呼。
“下午好!”汉罗妮尔打招呼,“我找伊冯娜,她在这吗?”
“我咋知道。”那人晃了晃,从地上捡起个石块往后方木板上抛,“自己去里面问。”
缝隙中有人冒出个头。
“多谢。”汉罗妮尔踏着木板走向那冒头的人,安塞尔马跟上。
“怎么每次见你都缺了点什么?”那人抬起眼皮问。
“很遗憾,我的运气总是不太好。”安塞尔马说。
“这也不能总往上帝的头上扔吧。”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