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坐上警车,驱车前往下水道口。
“你觉得阿贝尔她叫我们去参加那个欢迎仪式是为了什么?”汉罗妮尔问。
“我们的功能应该是代替原来的贵客出席,那么,她如果不是以杀死我们作为前提邀请我们的话,那目的不外乎利用我们作为幌子或者找乐子。”安塞尔马说,“毕竟那位总是在做一些以长远发展为目标的事,偶尔的娱乐对于地下居民而言也是健康生活的一环吧。”
收学生也好,养老鼠也好,听蓝调萨克斯也好,再加上将那些画作到处送展,本质上都是一种发展影响力的行为。那些特征退化之人在社会需求和精神需求上并没有退化呢。
“我一直很好奇,阿贝尔她为什么要待在这里,待在西雅图,按她的想法不应该回到自己的家族所在地,也就是南方吗?”汉罗妮尔疑惑。
“确实,她用客人称呼那三位,俨然将自己视作为本地人。”安塞尔马看向了窗外街道,“或者说她确实是,一百多年,哪怕没身份也该是永居居民了。”
百年后归乡,她是游子还是异客?
从警车内往外看的视角不算陌生,她又想起那张横躺在铁轨上的死相,那怎会是一张向导路线图?
“我们果然是没办法理解的吧,即使是人类活得太久了也会变得像是另一个物种的存在,而她再活一百多年我也不会奇怪的。”汉罗妮尔笑了。
活得越久知道的越多,安塞尔马现在想起帕斯卡尔拉的脸,忽然觉得对方那幅面孔或许并不全然是人体特征退化所致。而居住地选择也并不纯粹是为了适应生存所需。
人与自己的归处,到底如何才能互相选择,互相承认,互相拥抱呢?
“到了。”汉罗妮尔打断了安塞尔马的思索,二人下车,汉罗妮尔将步枪带在身上。
那扇巷口的蓝色铁门关着,推开时发出了缺少润滑油的声音。下水道的入口井盖没完全盖上,绘制城市脉络的圆形铁盖翘起一边,汉罗妮尔将其推开后,吉姆曾经埋伏过的爬梯与新鲜空气接触,散发生冷气息。
二人带上防毒面具和夜视仪,套上雨靴和雨衣后下行。
都说下水道是城市的直肠,而西雅图所拥有的中枢一开始将污水和雨水都交给了直肠进行排放。但港口城市多暴雨,人也没完没了地变多,在后天加粗和加量之间中枢选择了后者。
此处位于老城区,二人钻下去的这一条也使用老牌合流系统,井盖下方的检修井先通往雨水管后通往污水管,大概五米后二人着地。通往污水管的通道上了锁,显然吉姆没有住那么地下。
雨水排放道在夏季还算是干燥,灯光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脏污内壁偶尔凸起一个模糊的符号。横向宽1.5米,高2米,深不可测。
“比想象中的好多了!”汉罗妮尔给予高度评价。
虽然与之前的轨道上的维护通道相比尚且不足,但与恐怖猎奇影视作品中的下水道相比就有余许多了。汉罗妮尔没费多大力气就分辨出了地上的脚印和边墙上对应的手印。
“说起来阿贝尔还说了要带伴手礼。”汉罗妮尔一边走一边说,“一幅画能算我们三个人的伴手礼吗?”
“是我就会不接受。”安塞尔马说,“除非我们是一个大人带两个小孩的组合,不然上门作客礼物总得按人头准备。”
“一定要说的话迪瓦尔也可以算是大人吧,身高和年龄都是。”汉罗妮尔说。
“身高暂且不提。”安塞尔马顿了顿,问道,“她年龄多少?”
“她不是拿驾照出来给我们看过吗?”汉罗妮尔疑惑,“她应该是36岁,下个月就是生日了。”
“果然社会化会荼毒人的感知年龄吗?”安塞尔马因为近视根本没在那漆黑环境中看清任何文字,“她的社会交流用词水平和大学生差不多。”
“怎么可能啊!她的工作经验都至少有十年了吧。”汉罗妮尔笑了。
“你们这种专业的大多都大学期间就参与实地考察了吧。”安塞尔马说,“塔尔博特导游同理,历史考古学也需要田野考察,这样一说他可谓是将理论实践化的代表者。”
“他确实也说了急着要写什么,他坐死在那是因为写完了吗?动作还挺快的。”汉罗妮尔说。
“也在说让我们去找他留下的东西。”安塞尔马说,那是她们的集合点,他坐那是坐给汉罗妮尔这个警察看的。
不久后二人停在了一处员工设备存放间,门没锁。汉罗妮尔手持步枪推门入内,门内没有光线传出,水道比室内明亮。
“针对这里的检查为3-5年一次,塔尔博特导游应该是钻了这个空子。”安塞尔马也跟了进去。
被临时征用的空间完全不适合人居住,除了一处卫生间以外就只有入目可见的直径3米的正方形斑驳无墙纸空间,顶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