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晚上我们在中央车站地下隧道遇到了三个,该说是与您长的不一样但有相似之处的存在吧,与那幅来自怀尔家里的画上的存在相似。它们,召唤了什么出来。而那些人想做的也是相同的事,但规模更大,是这样没错吧?”汉罗妮尔问。
萨克斯转了三个音,急转直下。
“她们竟会出现在人类城市中,这可是贵客。”帕斯卡尔拉说,衣物折叠摩擦发出声音传到休息室,“那幅画想必是我送往波士顿的作品之一吧,二位品鉴之后感觉如何?”
她没太在意那些人准备做的事情,安塞尔马心想。一方面或许是不报希望,一方面或许是无论成功与否都不会影响到她。
“画的很逼真。”汉罗妮尔说。
“观赏画作可不能仅靠视网膜那等俗物,要靠感受。”帕斯卡尔拉说。
“我们也没有直接看到那幅画,是通过照片看到的,像素很模糊的啦。”汉罗妮尔解释。
“可惜。”帕斯卡尔拉叹气。
“不过我确实能看出那画中的存在与我们昨晚看到的是相同的。”汉罗妮尔说。
萨克斯拉长音,波动震颤。
“或许您觉得可惜,但我们并不认为那幅画被销毁了,阿贝尔女士。”安塞尔马说。
“何以见得?”帕斯卡尔拉问。
“一些推测而已,但为了证实这个推测有位好心人一大早飞去了波士顿,过不了多久就能带来回复。”安塞尔马说,“到时再可惜也为时不晚,不是吗?”
“恭喜。”帕斯卡尔拉笑了,难说是友好的。
“…什么?”汉罗妮尔疑惑。
“活在地上的人珍视眼前易腐之物,二位能因推测以及行动多活几小时,甚至直至腐朽,求有所应,不值得恭喜吗?”帕斯卡尔拉说。
言下之意是她们本会死去,具体时间大概是电话挂断之后。可为什么?
“您准备杀了我们,因为昨晚那三个?”汉罗妮尔疑惑,“先不说它们才是先动手的那边吧,你是为了给它们报仇?”
“死亡并非某种界限,几位不如再猜猜?”帕斯卡尔拉循循善诱。
萨克斯悠扬,她们需要社交和娱乐。
“…因为那是贵客。”安塞尔马说,“你们地下居民还有宴会?”
“宴席不敢当,远道而来的客人至少该有一场欢迎仪式。”帕斯卡尔拉说。
一瞬间,安塞尔马理解了那些存在吃掉安德森的部分原因。
它们在找人,或者说,找宴会入口。
“它们连邀请函都没有。”安塞尔马说。
“到场的才是客人。”帕斯卡尔拉说。
所以欢迎仪式才是重点。
“它们贵在哪?”汉罗妮尔问,又补充道,“我不是在歧视,我是想问它们是过去干什么的?总不能只是过去被欢迎一下的吧。”
“这也是内容之一。”帕斯卡尔拉顿了顿,忽然笑了,“没错,我可真是,来者是客,只要是客人我就不该拒之门外。”
“难道说还有?”汉罗妮尔一惊。
“三位贵客,带上伴手礼参加今晚的欢迎仪式吧,可别扫兴。”帕斯卡尔拉的吐字与萨克斯转音交叠在一起,像是在歌唱,“接应时间在今晚12点,记得着装规范。”
电话挂断了。
安塞尔马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桌上没有咖啡,她将那杯黑色液体朝自己口中倾斜之后才想起来这件事,堪比三个浓缩熬成浓缩的苦涩炸弹在舌尖炸开,隐约的一点甜反而成了提苦的存在,焦灼和药草的气息从口腔涌入食道和鼻腔,再侵润气管。
这芬芳真是,永生难忘啊。
“呕——咳咳咳。”安塞尔马跑去饮水站灌水。
“哈哈哈——”汉罗妮尔那提神醒脑的笑声也如约而至,“至少提神醒脑是有效的对吧?”
安塞尔马抬起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她即没说地点也没说伴手礼要什么,着装规范想来也不是普通的那种吧。”汉罗妮尔思索着说,“而且她说了三个,她知道迪瓦尔当时也在场吗?”
“她明显不知道,而且探员她今晚能不能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安塞尔马想了想,觉得线索应该能从塔尔博特的居所找到,“而且她显然并不想让我们知道确切的地址,比起我们自己,我们需要担心的是那欢迎仪式的其它出席者。”
“总之有那师生俩,可能再加上她们的同类。”汉罗妮尔说着点了点头,“都说了是欢迎仪式,那至少不会有老鼠跑出来咬我们吧。”
总之,她没在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
“算了。”安塞尔马没再替对方担心,“准备动身去塔尔博特导游的居住地寻找参会建议吧,这位导游要是知道自己死后也能尽职应该会很高兴的。”
完成安全巡逻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