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们不打算放弃,太好了。”她说着,却没有笑。
“你觉得我们会因此丧命?”汉罗妮尔觉得这是她们唯一能从对方手里活下来的理由。
“那算什么。”路易莎摇头,“你们已经离得很近了,继续加油吧。”
说完,她站起身,竟然就准备走了。
“度内——”汉罗妮尔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她来时像是来杀她们的,走时又像是鼓励她们自己去送死,也觉得她们确实会。
“不用叫我警官了。”路易莎将一个药瓶抛到安塞尔马的病床上,“这是法蒂玛用的药,你们要是想行动起来的话可以用,不用谢。”
玻璃瓶翻滚,黑灰在其中漂浮,路易莎离开了病房。
“这也能算是奖励吗?”安塞尔马说着去够那病床上的玻璃瓶,没够到。
汉罗妮尔伸手拿过,巴掌大的玻璃瓶用木塞封着,不算满,这与法蒂玛办公室中摆着的那些瓶瓶罐罐看着有相似之处,但这一份的内容物明显可以直接使用。透过木塞,她闻到了甜香与苦涩的气息混合,以及些许烧焦了的烟味。
有点像杏仁糖浆,烧糊了的那种,汉罗妮尔给予低度评价。
“这是药物?”汉罗妮尔有些怀疑,“她来这里是为了给我们这个?”
“也是为了确认和道别,以及其它的什么。”安塞尔马说,她又躺了回去。
“道别,和我吗?”汉罗妮尔愣了愣。
她们明明交情不算深的。
“一部分吧,您需要的话可以接受。”安塞尔马说,“瓶子上有标注该外敷还是口服吗?”
“该先验毒吧。”汉罗妮尔翻动瓶身,没找到任何标签。
“我们可没有3-5个工作日了,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看哈迪德顾问的使用方式就先尝试外敷吧。”
“你说得对。”汉罗妮尔撑着躺回自己的病床上,那看着就没食欲的病号餐她没有动,“帮我看着点门。”
“感谢您的献身。”安塞尔马说。
足部护具解下后是绷带,绷带解下后是纱布,纱布之下是敷料,敷料之下是药膏,汉罗妮尔倒出一些黑色粉末在手心,像给甜甜圈撒糖粉一样均匀地铺洒其上,待粉末与伤口融合之后她再次将以上步骤倒叙播放。
“如何?”安塞尔马问。
“凉凉的。”汉罗妮尔感受了一下尝试下地,接触地面时后脚跟没有传来疼痛感,“这算一种止痛药吗?”
“止痛只是作用之一吧,毕竟那位顾问都那样了还用脚自己走。”安塞尔马说,“接下来请帮我处理一下右手谢谢。”
“先说好我可不会医术,只会简单急救。”汉罗妮尔说着坐回对方病床右手边,“绷带解开后不会又血崩了吧?”
“您需要口罩吗?”安塞尔马问。
“你不担心就行。”汉罗妮尔也没再说什么,小心地将对方手臂处的绷带解开,并在看到外侧皮肤没有出现奇怪的东西时松了口气。她将纱布也一同取下后将黑色药粉均匀地撒了上去。
“有点像在腌牛排。”汉罗妮尔将绷带复原,抬头问,“感觉怎么样?”
“…感谢您的精妙比喻。”安塞尔马扯了扯嘴角,尝试抓握手指,“确实不疼了,但现在开枪之类的行动还做不到,手掌很难握住东西。”
“能动就行。”汉罗妮尔收好了剩下的药粉。
“我们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行动?”安塞尔马翻身下床收拾文件,“尤其是您。”
“先回警局一趟,至少现在我能动了,得让警局里的大家知道这一点。”汉罗妮尔说。
“不,我们得先找医生评估并签AMA表格,然后办理自愿出院。”安塞尔马说。
“要是评估不通过呢?我们不自愿出院?”汉罗妮尔问。
面对这一问题,安塞尔马回答得毫不犹豫,“这一点您就不需要担心了。”
如她所言,在二人强烈自愿之下评估顺利通过了,下午的输液取消,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用于固定手臂的捆绑型护具。
带着随身物品离开医疗中心后二人决定先各自回一趟住所准备些东西,随后一同前往西区警署。汉罗妮尔给塞莱斯特打电话告知其关于那些未知生物的新消息。
“对,都是人类,至少她们是这么说的。而且鸽子吃同类也是为了获得信息。”汉罗妮尔通话时正在甜甜圈店门前排队,“具体细节你问我没用,等回来之后问她们吧。”
“她们?除了拉克森还有谁?”塞莱斯特那头传来熙熙攘攘的人声,她正在候机。
“一个邪教徒。”汉罗妮尔想了想,“那就不用她们了吧,反正我不觉得度内会再次出现并回答我们的问题了。”
通过修复的警局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