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工作身份竟还有如此妙用。”安塞尔马说。
“开始庆幸自己之前跳槽了吗?”汉罗妮尔笑着问。
走廊传来匆忙脚步声,病房的门被潦草地敲响两声后忽地推开,来者是霍洛维茨,她进门后就看着安塞尔马,具体来说是她的手臂,一副看到脏东西的表情。
“我听说昨晚有警察被送进急救站就觉得可能是你们。”霍洛维茨抱着一些文件,“发生什么事了?这手臂是?”
“上午好,霍洛维茨博士,这是我,这是我的右手手臂,见谅我们都无法起身与您交谈。我右手臂的状态和您想的差不多,不过我还活着。”安塞尔马说。
汉罗妮尔闷着笑了两声。
“…先来谈谈二位昨日带来的样本吧。”霍洛维茨抿了抿嘴,“根据显微镜检查和之前的结果,那结构应该是一枚寄生虫虫卵。但内部结构与我以前见过的那些都不同,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有机卵体在其中,根据常规情况来判断的话那黑色花苞几乎就是个空壳。”
“那不常规判断呢?”安塞尔马问。
“没有卵膜,但却有结构,那虫卵本身是一具包含了内容物的死壳,而且壳非常脆弱。二单位内容物与之前从异常流浪者身上解剖得到的未知寄生元有相似的表现,再加上你,我几乎可以确定它们是同一种东西。但具体机制不确定。”霍洛维茨的语速很快。
“所以说那就是一个不可能孵化出成体的易碎器官包。”汉罗妮尔思索着问,“您觉得它和这种表现的联系是什么?”
“这种”的代言人躺着不说话。
“好问题。”霍洛维茨翻了翻文件,“我还在等具体的报告,但就目前为止它产生的效果让我认为它是一种寄生型感应触发器,对特定的外部刺激产生反应,并对人体造成影响。具体得找实验室了,这样品你们从哪找到的?”
“…一个社区诊所医生友情赠送给别人的护身符。”汉罗妮尔扶住额头,“这个论点可以写上报告吗?这个的传播范围太大了。”
“都说了是论点,但我的论点有数据支撑,您可以尝试说服。”霍洛维茨这样说着却看向了安塞尔马,此为受害人之一,进行时。
“我的急救检测报告您看过了吗?”安塞尔马问。
“看过了,但我猜测是因为急救时那寄生物不再受到刺激所以才没有异常。”霍洛维茨说得头头是道。
“那您是想看我再表演一次大出血?”安塞尔马问,“别的不说,这里可找不到指挥家。”
“我说了只是论点。”霍洛维茨强调。
“那些尸体,您的论点,再加上她。”汉罗妮尔摊手,“这样能说服SPD封锁那社区诊所以收缴那些护身符吗?但现在她们又在忙其它案子,不如说怎么越来越多了啊而且说到底其实是一件事。”
事不算案。
“感谢您的精彩论点,关于这个的来历您有什么想法吗?”安塞尔马问。
“我不是才问了你们?”霍洛维茨叹了口气,“不过更细节的检测也在进行中了,得到报告后我会去问问专业人士,这玩意总归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
“请问大概需要多久?”汉罗妮尔问。
“3到5个工作日吧。”霍洛维茨说。
这个答案真是无论在哪,在什么情况下都一如既往地稳定,堪比黄金。
“能拜托看看这个吗?”汉罗妮尔出示舞蹈海报。
霍洛维茨摘下眼镜眯眼看着手机屏幕,将手里的文件扔安塞尔马病床上后拿过手机反复放大细节查看,并不时翻出几张文件查看。安塞尔马没有意见,她有点饿。
“就是这个。”霍洛维茨指了指手机屏幕,“你们带回来的样本就是这个图案实体化。”
她取出一张照片,图中黑色花苞含苞待放,“虽然它本质上是虫卵但结构上与花苞确实是相似的,如果它真的能像花苞一样完整展开的话,那我推测形象就会是这个图案这样。”
“开放了会怎么样?”汉罗妮尔问。
“是碎了,那样本无法承受那种程度的张力。”霍洛维茨带回了眼镜,“我得问专业人士要点意见,但现在我猜外壳碎裂后里面的那些存在就会溢出,这个图案你们从哪拍到的?”
“舞蹈演出的海报上。”汉罗妮尔深深地叹了口气,“时间在下周一。”
“…下周一我不出门比较好吗?”霍洛维茨问。
“这个活动也得想办法叫停,我们会再继续调查的,博士。”汉罗妮尔说,“现在还远不到放弃的程度。”
“好吧,好吧。”霍洛维茨叹了口气,“我得走了,有新消息我会通知你们的。”
说完,她再次看了眼安塞尔马的手臂,“希望下周一之后我还能看到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