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强调事项段
马强调完成时。

    “为什么?它们和莱斯利可没有相似之处吧。”汉罗妮尔问。

    “因为我看到,它们最后上升,并回到了祂。所以它们最后的选择并非是死亡,所作所为也并非毫无意义。”安塞尔马说自己看到的,她难得提供口供。

    “…什么?”汉罗妮尔迟疑地问。

    “警官。”安塞尔马眼球转向汉罗妮尔,“您昨夜有做梦吗?”

    汉罗妮尔的眼神像是看到了鬼,“没有,我从来不做梦。”她说。

    她会害怕的,她当然会害怕,她不接受超出常理之物出现在自己规划的生存范围内。但该存在的本就一直存在,并不是人类个体不接受就会消失的,当然,她可以选择视而不见。

    但如果要这样做的话,那就该干脆离它们远一点。

    “兰加警官,您也该意识到那个存在了吧。”安塞尔马看向了天花板,“并不是吃人类尸体的怪物,并不是邪教,也不是什么神秘未知——”

    “你想说什么?”汉罗妮尔打断了最后的揭晓,“无论如何我们都已经活下来了,也取得了线索,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不是很明显了吗?不要谈论无法被实证的东西。”

    “您想一直活下去吗?一直这样,一环接一环,合情合理地活在秩序之中?”安塞尔马问。

    “…我当然会。”汉罗妮尔说。

    这个人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谁和您保证这个当然?”安塞尔马还是笑了,她看着天花板,仿佛那空无一物之处有只有她自己看得见的什么,“若您准备继续深入其中,那么便不再有可以保证当然的存在了,执法者的身份也好,枪支也好,您对常理的坚持也好,全——都没有用。”

    她依旧每次说话前都要提前吸气,但吐出的话语依旧沉重无比。

    没有回答,安塞尔马看向她,“我看上去如何?”

    汉罗妮尔看向那根被固定的手臂,“还挺惨的。”

    “不要看伤口,看我。”安塞尔马直视对方的眼睛,“我刚才说的话,我突如其来的异常伤口,我的态度,如何?”

    汉罗妮尔没有说话。

    “您以为我是突然变成这样的?不,我每次做梦都会得到些新的知识,同时也愈发理解那些人。再继续深入下去的话,您就是下一个我,下一个做梦的人,或者下一个安德森,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趁我现在因为她的事犹豫,快跑吧,去查您的公共卫生案。”

    汉罗妮尔没有说话,安塞尔马也没再看她。

    “不要。”汉罗妮尔说。

    安塞尔马看向她,那人撑着脑袋,二人对视。

    “您该解释了。”安塞尔马提醒。

    “不要。”汉罗妮尔说。

    “需要我再提醒您些什么吗?”安塞尔马问。

    “不要。”汉罗妮尔说。

    她当然不需要解释什么,于情于理,汉罗妮尔-兰加都不需要向安塞尔马-拉克森解释自己的行为动机。

    安塞尔马深呼吸,以积蓄说话的力气。

    “说实话,您根本就没有做好与超脱常理之物接触的准备,您是躲在秩序之后的执法者,不如说您需要这份秩序带来的自我安定吧?您以为我在好心劝您与异常之物保持距离?不,是因为我不得不警惕哪天您认定我疯了之后决定将我就地枪决,您这样想过对吧,思索过如果我确实是个疯子那该如何反应对吧?您对此颇有经验了不是吗?您坚守的理智对我而言是一种拖累,且绝不可能一直保持到最后,明白了吗?”安塞尔马说。

    “…那你现在后悔一开始接受我的邀请了吗?”汉罗妮尔问。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安塞尔马觉得自己若是回答了这个问题就会让场面变得有点好笑,但她实在是没力气笑了,于是她只是沉默。

    “我明白了。”汉罗妮尔点头,“你忍着吧。”

    到头来拒绝节目效果并不是一个人就能做到的吗?安塞尔马心想。

    “怎么说的来着?”汉罗妮尔想了想,继续说,“担惊受怕,提心吊胆,时刻担心着我会不会觉得你没救了之后袭击你的后脑勺,或者干脆拿着执法记录把你拷起来关精神病院。反正你现在这样绝对过不了精神评估吧,无论是哪边的。”

    “真惊讶您觉得我现在还有救。”安塞尔马说着,有点想笑,但也知道现在笑了手上的伤口肯定会痛得要死。

    那就这样吧,她心想,反正眼见为实,她们早已见过了这世界真实的一部分,那么再隐瞒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故作玄虚只会让自己看上去很蠢。

    “你都会因为安德森感到愧疚,是因为你觉得那通电话让邪教徒注意到了她吗?”汉罗妮尔问。

    “不是愧疚那样的自我反省,我只是不想负责,对您同理。”安塞尔马说。

    “也是。”汉罗妮尔点头,“即使不是邪教徒,你也挺邪恶的,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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