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口头声明
了自己定期发消息的孩子不会再回复,也不会再回家过节,三个月的时间里她逐渐接受了这一点。

    “关于她失踪的原因,您了解多少?”安塞尔马问。

    “我说了,关于这一点我没有能说的。”班罗尔说,“她犯罪之前可没通知过我们。”

    想来之后也没有。

    “但您知道的,三个月前就知道了。怀尔女士,是这样没错吧?”安塞尔马问。

    “我——”班罗尔想说些什么。

    “您也知道,那是与一位名为帕斯卡尔拉-阿贝尔的博物馆馆主有所关联,没错吧?”安塞尔马问。

    电话另一端的声音急促了起来,那是反复的深呼吸,安塞尔马看不见对方的脸,但也能想象到自己说的话为对方带来了什么样的反应。

    “您后悔了吗?后悔在莱斯利工作时为其购房?后悔三年前她瘦了些时没多留她几天,后悔三个月前没主动打电话过去?”安塞尔马问,“还是说您只打了一通,她没接,您后悔没接着多摁下拨号键几次,就像我做的这样?”

    “那又如何?”班罗尔的声音不再平静,她的疑问冲着自己,“她早就不再是曾经的莱斯利了,救主在上,她的灵魂迷失去了太远的地方,我——”

    “我们有幸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莱斯利-怀尔女士,就如您所言,她确实不复以往。”安塞尔马说,“这本不该公开,但我认为您有知情权。”

    “莱斯利,她还活着?”班罗尔的声音多出一份惊恐。

    “您似乎并不惊喜。”安塞尔马忍住没有笑。

    “救主在上…”班罗尔念叨了一会后平静了下来,“你们见到了她,她,她怎么样?”

    “很遗憾。”安塞尔马想了想措辞,“这句话本该用来抚恤死者家属,但您似乎也有所准备了。”

    电话那头又是深呼吸,又是几句“我的上帝啊”,仿佛多念叨几句上帝就真成了她的所有物似的。

    “她从小就与教堂里的其它孩子不一样,更敏锐也更喜欢问问题。我以为那是天赋,但天赋是礼物,圣灵感应向来慈悲,神不会降下那样的礼物给我的孩子。”班罗尔平静地说,“莱斯利被诅咒了,被那个魔鬼。”

    安塞尔马坐直了点,“您能仔细说说吗?”

    “…事到如今这个秘密也没有被保守的必要了。”班罗尔低声说道,“我们家的画廊收藏着许多油画,家中也一样,我会将部分需要暂存的作品会被放置在阁楼。可能是因为房间离阁楼很近,莱斯利她从小就喜欢盯着画看,无论是教堂里的还是家里的,也对其所蕴含的道理与其中细节非常感兴趣,总喜欢问问题。”

    说到过去的孩子时,班罗尔队语气是包含赞许的,但很快就急转直下了。

    “十五年前,画廊的管理者收到了一副用油蜡纸包裹的私人寄拍油画,寄拍方的自定价实在是太高了,而包裹上甚至没有一处作者签名。于是管理人联系了我,寄拍方没有出面,但委托金支票随着作品一齐被送来了。既然如此若画面不至于过于低劣,我们便没有拒绝的理由,抱着这样的心态我打开了那个包裹。”

    “具体的画面我不愿意再具体描述了。我只能说,画家,一定非常擅长描绘人的面部,且是扭曲得如同地狱中被惩罚的罪人受苦时的面部。哦天呐,我不知您是否见过那副‘神农食子’?就是那样的情绪几倍扭曲放大之后出现在十五张被精细刻画的,动物一般的人脸上,被挤在一副一米五高的画框中,被放在我的桌上,我的眼前。”

    说到这里,班罗尔再次服用真主牌镇定剂。

    “那些被围着的人,被怪物围着的人也是畸形的,我知道画家定是在画人的,但那样生动可憎的神态被固定在肖像上时,我真的,我真的不愿意仔细去看。那些怪物在,没错,那些怪物一定是在吃那些人,这就是那副画的主题。但那些脸,无论是人的,还是怪物的,天呐,全都面朝着画面之外的人,也就是我。对我来说那副过于猎奇的作品本身并不足以吓到我,但那些神态,那作者想表达的东西让当时的我的灵魂出现了动摇。我当即就明白了那副画是邪恶的,我绝不能将其展出,我绝不能,我的上帝啊。”

    “我做的最错误的决定,就是将那副画放在阁楼里。”说到这里,班罗尔的声音带上了真切的后悔。

    “我联系了寄拍方,如您所想,她的名字就是帕斯卡尔拉-阿贝尔,当时我没有去了解过对方的背景,只以为那是一个品味过于猎奇的收藏家。对方很快给出了答复,说会上门带走那副作品。”

    “阁楼上了锁,但莱斯利有钥匙,是的,她看到了那副作品,但与我的恐惧相不同的是,她对那副作品中的内容和蕴含的历史产生好奇。有一天有人敲门说要回收油画,莱斯利兴奋地主动去迎接,我才知道她看到了那副画,她一定是那时就被诅咒了,被那副画,被她的好奇心。”

    “那个回收者并非馆主或画家本人,莱斯利对此感到非常的失望,但那人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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