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口头声明


    安塞尔马有些想笑,无论过了多久刑侦案件的发展走向都如此的一致,她想了想问道:“您不被包括在内吗?”

    “我被算进联络证人里面了,因为这个活我暂时没被安排休假,不过之后还是得去做精神评估。”过了会汉罗妮尔又补充道,“我有经验,不必担心后续行动问题,你的也是。”

    “那可真是不得不感谢您了。”安塞尔马回复,放下手机。

    “还有一件事。”这条信息在屏幕熄灭之后才亮相。

    安塞尔马的视线偏移,等待下一条信息出现,屏幕再次熄灭,再亮起时却只有短短的一句话。

    “吉姆-塔尔博特的尸体被发现了。”

    那个怪异老者的身影在脑内一闪而过,安塞尔马看着手机屏幕再次暗下来,与自己的影子对视,“见面了聊。”她打字回复。

    小区域屏幕陷入黑暗,视线回归大屏,历史档案界面,帕斯卡尔拉连张人脸肖像都没留下,法院记录里也没有医嘱或信托,她想发扬展示的家族百余年来毫无主动音讯。

    果然无论在哪,无论何时,人会主动缅怀的只有死透了的人,因为只有确认目标没有威胁了才敢上前吃掉吗?

    博物馆过去的藏品不涉及理赔和刑事案件,若还有烧剩的按理来说该由市立博物馆暂存,无论是个人形象还是个人信息都不公开,IRS中无可查看年报。思索过后,安塞尔马打开了关于莱斯利-怀尔的个人档案。

    二人外形有重合点,又是师生关系,理应早就有所交流。

    2018年5月,莱斯利作为房产中介入职城藤,其欺诈行为目前可追溯到2018年10月,涉及经济案的五处房产除开位于西雅图北部岸线市德伊顿大道的一处联排别墅外,都是在涉案期间购买的,现五栋房产均出租。

    而那最开始的一栋所有权变更信息较为特殊,其本来的主人也姓怀尔,成交日期在2018年3月。安塞尔马想起在涉案期之外的单纯赠予不构成犯罪行为,但她不认为不犯罪就真的撇清关系了。她缺很多东西,但只是一个电话号码倒也不需要劳烦司法工作人员。

    安塞尔马翻动通讯录本,找到自己在市议会当财务顾问的前上司,她现在在州税局工作。固定电话拨号等待声响过三声后被接起,安塞尔马亲切友好地关心了一番对方的近况和过去,提醒了对方一些小问题,并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需求。

    通话结束后十分钟,安塞尔马通过邮箱内的纳税记录拨通了班罗尔-怀尔,也就是莱斯利的母亲的电话号码,不出意外被挂断了,她再次拨出,被挂断三次后第四次成功被接起。

    “…喂?”电话那头人声音低沉,环境无杂音。

    “班罗尔-怀尔女士,下午好。我是华盛顿州金县审计署调查员,希望代表BPD警署向您咨询一些关于您的孩子,莱斯利-怀尔的事务,您现在是否有时间与我谈谈呢?”安塞尔马说。

    对方短时间内没有说话,安塞尔马也不催促,一边看着对方过往的纳税记录一边分析信息。根据返税额来看,莱斯利是家中独子,怀尔家长居波士顿中西部,纳税身份是被动投资人,投资目标为其祖上经营一家艺术俱乐部,表格俱全,现全权交给第三方打理。

    那家艺术俱乐部没有宣传网站,未注册公司,安塞尔马只找到了一些谷歌地图上的信息,那是收藏自然写实类型油画的画廊。她猜测莱斯利本该为家族管理这处俱乐部,但不知为何,她一直留在了西雅图。

    可疑的是怀尔家今年的纳税记录为单人而非夫妻,去年的未知,但安塞尔马又没有查到其有离婚相关记录。

    “关于她,我没什么好和您谈的。”班罗尔的声音没有波动,没有失望,没有愤怒,没有遗憾,只是平静的。

    “您知晓她涉嫌犯下重大经济案吗?”安塞尔马说。

    “现在知道了。”班罗尔依旧毫无动摇。

    “那么,您是否知晓她已失踪近三个月?”安塞尔马问。

    通话再次因单方面的沉默而暂停,安塞尔马了然对方并不知道这件事。

    “…莱斯利,她。”班罗尔张口说孩子的名字,声音低了些,“她和我们三年没有见过面了,上一次见面,她在我们这儿住了几天,她瘦了些,但没什么大变化。然后她走了,偶尔发消息也是些平常事,然后。”

    她没有说下去,她的声音也没有带上哽咽,只是停了下来。安塞尔马察觉到了异常,若真的像班罗尔所说的那样,那她谈起自己的孩子犯罪时不会是那副平静的反应。班罗尔对莱斯利的改变原因知情,而且保持沉默。

    “能请您描述一下你们的上一次联络吗?”安塞尔马问。

    “她说,她那天过得不错,就只是些普通的聊天。”班罗尔说。

    “时间是?”安塞尔马问。

    “三个月前。”班罗尔回答。

    三个月前,安塞尔马了然,三个月前班罗尔就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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