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证据链扩展
“您说吧。”法蒂玛说。

    “那是一种很难被描述的味道,我们能将其描述为玫瑰,尸臭,以及油纸混合在一起的味道,但我不知道该如何和您解释,就是——”汉罗妮尔还在搜寻着可用的词汇,却发现,周围变得安静了起来。

    不知何时起,呼吸声都变得格外轻缓,草木徒留香气,书本也是,纸笔油墨也是,木头家具也是,衣物布料也是,布帘也是,布帘后面的空间也是。

    人也是,法蒂玛不知何时起变得安静,她一直很安静,说话时逻辑清晰无杂音,仅有浅浅的鼻音,但与现在不同,她如被剔除了什么一般坐在那里,看着汉罗妮尔。

    “看来您想起了什么。”安塞尔马说。

    法蒂玛眨眼,她的声音回来了,“二位为何要询问此物呢?中央车站那里并没有这样的味道吧。”

    汉罗妮尔看向安塞尔马,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将二人找到的线索告知这位与案件无关的药草顾问,但若不解释,法蒂玛或许会有所误解。

    “度内警官没有告知您我们的第二个问题吗?”安塞尔马问道。

    “孩子,路易莎没有告诉我任何问题。我刚刚通过电话得知你们的来意,三分钟后你们坐在了我的对面。”法蒂玛回答时声音很平静,“我并非在责怪你们,或者责怪路易莎,我只是需要知道一个原因。”

    安塞尔马顿了顿,看向汉罗妮尔点了点头。

    我为什么非要得到看她的眼色啊?汉罗妮尔心里有点不痛快,但也没说什么。

    “是这样的,昨日我们在西边那处高架下方的流浪者营地带走了六具高度相似的尸体,她们的右臂全都发黄而且发脆,掌部焦炭化,而且蔓延到整个右半身。”汉罗妮尔以身作则演示尸体异常部位,“法医解刨后的结果非常奇怪,营地非常潮湿,但博士说原因是干性的,而且解刨时她闻到了这个味道。同时我们警局逮捕了一个嫌疑人,她也散发出了相似的味道。”

    法蒂玛听后若有所思,她低头翻动书页,“我对解剖和现代医学没什么研究,但就草药学而言我确实能给出一些解释。”她说完侧过身从书架上抽出了另一本记事本,硬质纸皮与同类摩擦,木头尸体的纹理互相交错演奏长棉音节。

    记事本被翻开,密密麻麻的黑色墨迹与空气接触,书页略微氧化。

    “玫瑰是温和心神的气息,腐败代表代谢与不净,油纸象征包裹。”法蒂玛指着书页上的内容读着说,“相结合的话,可以说明某物正在处于死亡腐败的过程中,但被隔绝,腐坏的身体被保存或转化,灵魂却在被安抚。”

    说完,她抬头看向了二人,“我认为你们所闻到的味道源于某种炼香封尸的祭祀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