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职业怀疑态度
    二人从这句话中找到了自己的重点。

    “祭祀?”汉罗妮尔重复道,又问,“您认识以这种行为祭祀的宗教吗?”

    “我对宗教学并不了解。”法蒂玛说,她没有说谎的迹象,至少作为一个社区医院的药草顾问她也不该有。但安塞尔马注意到她并没有直接回答问题,有的人这样做是为了掩盖自己的行为,但就目前来看法蒂玛没有这样做的理由。

    “就您对社区的了解,您知道这附近有以此行为为目的,或相似的组织活动吗?”安塞尔马问,虽然现在并非工作时间,但她也尽可能地让自己看上去友善又礼貌了。

    “孩子,我确实了解我的社区,社区尊重我,我也尊重这其中的每一个人。不是所有的问题我都知道,也不是所有的东西我都该关心。”法蒂玛说。此番回答同理,安塞尔马有些好奇这位草药顾问如此避讳的原因,难道是因为信仰吗?

    “是的,我能理解您,尊重是互相的。”汉罗妮尔说。

    能理解个屁,安塞尔马心想,这八成是某种执法者的审讯技术。

    “当然如此。”法蒂玛点头,“这一行为被用于古法炼金术,与木乃伊技术类似,现代已经极少有人会这样做了。所以实际上我并不确定这个结论是否正确。”

    “那在您看来这一味道与那些死者的异常状态是否存在关联呢?”汉罗妮尔问。

    “我没见过那些死者,也对现代医学没有多少研究,这一味道的出现与防腐行为有关,这是我唯一能准确告诉你们的信息了。”法蒂玛摇了摇头。

    窗外钟声响起,法蒂玛侧过头,看向了百叶窗。

    “我该离开了。”法蒂玛说着收起记事本,撑着周围的扶手缓慢地站了起来,“二位如果需要继续待在这里的话请自便,但请不要随意翻动我的书本。”

    “我送您下去吧。”汉罗妮尔也站起身来。

    “不必扶我,我有主的看护。”法蒂玛说着,拿起了一旁的拐杖,缓慢而坚定地朝门外走去,汉罗妮尔还是跟着她出了门。

    门关上后,安塞尔马开始探索办公室区域,书本不能动,那就看看其它地方吧。

    法蒂玛的办公室东西很多但能调查的东西不多,大部分都是安塞尔马完全不认识的药草,她看了眼办公桌上的便条和瓶瓶罐罐上的标签,也是些她看不懂的语言,于是她拿出手机拍照后开始搜索。一番查询后她确认那些文字大多是阿拉伯语,便开始使用翻译。

    “气味消除,腐肉保存,腐败节奏。”安塞尔马念了出来,并没有多意外,那位糖尿病患者的并发腐足症如此明显,比她在老家的那两位还要严重许多,总要想办法自救的。不过可能是因为信仰,这位并没有考虑截掉痛苦之源。

    或者说信仰就是痛苦之源吗,安塞尔马这样想着收起了手机。

    拉开隔断帘,内部是病房区,但似乎这位顾问偶尔也会睡在这里,铺着白色碎花布的柜子和书桌承载了些生活用品,地上没铺毯子,但病床边上有块土褐色的发旧正方形垫子,肉眼可见地并不柔软。

    不,那并不是土褐色,安塞尔马凑近了看才发现那花纹略微磨损的硬垫就是土做的,当然不可能柔软。联系法蒂玛的信仰她很快理解到这是她祈祷时用来垫在膝盖下的垫子。

    但放在床边的话,安塞尔马尝试在脑内复原了一下角度,很快否认其可行性,她打开手机手电筒在地面上查看了一圈,很快找到了一处黄印子,那才是土垫祈祷时的专属座位。

    接下来就是朝向问题了,这个问题也很好解答,以黄印子为中心,一个方向的不远有细碎黑痕,那定是法蒂玛放脚的地方。而与之相对的方向就是法蒂玛的朝拜方向,安塞尔马朝方向看去,却发现那是病床,也就是土垫的方向。

    没犹豫多久,安塞尔马就挪开了土垫,那下方的地面上有一句话:Allah is with bones,其中Allah不出意外是法蒂玛的全名中Fati Al-Hadid的中字,但结合起来她就不太理解了。

    在朝拜的地方刻画自己的座右铭是为了什么?这句话又是想证明什么?安塞尔马知道大多数信仰都是容不下太多自我存在的。

    再犹豫了一下,安塞尔马看向门口,随后跪趴了下来,看向病床床底。

    地面干净整洁。

    抬头,无数只眼。

    不,安塞尔马瞬间回过神来,那不是眼睛,那不过是弹簧床床垫自带的菱形花纹。她缓慢地爬了起来,给那句话拍了照,并将土垫归位。

    汉罗妮尔推门回来了。

    “如何?”安塞尔马坐在椅子上问。

    “有其它志愿者来接她了。”汉罗妮尔站着问,“还坐着干什么?”

    安塞尔马站起来了,“感谢提醒,我在问您,对那位药草顾问的回答感想如何?”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直接的正面回答,“…出去再说吧。”汉罗妮尔说,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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