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怀特是个正常人,至少在昨天上午时还是。”安塞尔马说。
“芬太尼吸食者变异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哦。”汉罗妮尔说。
“那我们面对的是一个能让人变异,收集尸体,而且还有多个据点的目标?”安塞尔马说着自己都有点想笑了,“怎么想都不是我们两个能跨过的障碍吧。”
“先调查下去吧,遇到障碍了再想办法。”汉罗妮尔语气轻松。
安塞尔马没对她这样的态度表达什么看法,二人境遇不同,面对的需要跨越的障碍也不同。汉罗妮尔当然不会理解她为何要追查到最终目的地,甚至她自己都不确定那个地方是否真的存在,自己又是否真的能活着抵达那一处。
想起罗森的手臂,想起怀特的日历,安塞尔马觉得自己其实也没多少时间了。
“SPD要什么情况下才会大规模检查国际区的地下管道?”安塞尔马问。
“希尔拉警司和市议会调查组都希望我们查上面的东西,她们不会乐意看到报告上出现下面这两个字的。”汉罗妮尔想了想,“但是如果我们能找到那些失踪的尸体,或者其它实证的话就好说多了。”
虽然汉罗妮尔的言语中俨然将希尔拉当作某个提交任务的机关,但作为非执法者的安塞尔马自认没立场对其内部做法说三道四。
“单单证言是没用的吗?”安塞尔马说着笑了笑,“无论过去多少年,这里都是一个样子。”
“不也变了很多了吗?”汉罗妮尔持有不同意见。
Harborview同时也是接收无家可归者尸体和活体最多的医疗中心,死了就在确认身份后安排火化。附近就有一栋同名收容所,没死的可能会被安排进去。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附近的流浪者反而没那么多了。
车沿九大道抵达医疗中心,尸检套房编号为3号,负责医生为霍洛维茨博士。二人进入医院后系统性腔体解剖还未结束,大多检验结果也还没出来,便先在附近找地方吃晚饭。医院北出口沿东穿过西雅图大学内大下坡后就能看见西雅图特产星巴克,对面有家开着的意大利家庭餐厅,生意相当不错。
饭后安塞尔马当然没去复诊,但她象征性地在医院大厅处转了一圈好让监控摄像头记住自己,随后才去找霍洛维茨博士的办公室。医院走廊有种让人的声音变大,脚步变快的魔法,还没靠近,她就听见了争论的声音。
“您是说其生活环境湿热?”霍洛维茨博士声音里带着质疑。
“那块帐篷密集还是露天的,积水当然严重。”汉罗妮尔说。
安塞尔马敲门,被允许后推门进入其中,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在有东西可以对比情况下显得相当清新怡人。卡罗尔-霍洛维茨年约50,报告简写为CHw,面容五官聚集且习惯性皱眉,办公室内无任何私人物品,但有十字架,当然在西雅图这也可以算是一种比较私人的选择了。她在办公室内也带着手套,可能是因为有洁癖,有可能完全相反。
“我是安塞尔马-拉克森,案件相关人士。很荣幸见到您,霍洛维茨博士。”安塞尔马自我介绍,因那完全相反的可能性没上前握手。
“有多相关?”霍洛维茨博士质疑道。
“流浪者的行为和行动和一个故意伤人犯有交叉,她是受害人。”汉罗妮尔解释道。
“我不该问超出我职位范围的问题,但这次验尸的结果非常异常,我认为你们应该安排那个犯人过来做一次体检。”霍洛维茨博士皱眉说,虽然她总皱眉,但安塞尔马认为对方对自己的验尸结果产生了焦躁情绪才是对方同时肩部同时向后耸起的原因。
“我看到警局体检结果报告一切正常。”汉罗妮尔说。
“警局体检?量身高称体重那些?”霍洛维茨博士明显不信任其结果。
“能先仔细介绍一下您的发现吗?我们同样有些特殊的线索想与您分享,或许不需要那位犯人的帮助您也能有所收获。”安塞尔马说着在桌边陪伴椅上坐下了。
“…可以。”霍洛维茨盯着安塞尔马看了会,翻开自己的记事本开始介绍,“救护车送过来了六具尸体,我带人解剖了其中三具,先从体表症状开始说起吧。”
霍洛维茨贴心地翻出了人体解剖图,安塞尔马猜测该博士喜好教学。
“右臂,即右侧胸壁皮肤为胆黄到棕灰色,触感干脆,轻压就会碎裂,掌指几乎已经碳化,不,我可以直接这样说。三具尸体皆为如此,无肌肉萎缩但尸重低于平均约15%,我推测这也是因为碳化原因。”霍洛维茨说着将手指移向了胸腔位置。
“胸腔和腹腔有异味,并非常规腐败气味,而是近似于代谢性酮体臭加上异常气味,无广泛腐肉存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