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吵了。”怀特说。
又来了,汉罗妮尔皱眉。
“您觉得兰加警官很吵,但这里远比中央车站附近安静不是吗?”安塞尔马问。
“那里也很吵,它也很吵。”怀特说着居然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它。”汉罗妮尔注意到这一点,“你说,那群鸽子,为什么这么说?”
怀特看了汉罗妮尔一眼,她的五官还稳定,呼吸频率也正常,“你说我可以改过自新,我听见了。我以前也这样想,这样做,一做就是8年。每天都很吵,每天都不得不强迫自己扔掉些什么,我可以改过自新,但没人和我说过这不是个形容词啊?”
这番话让汉罗妮尔想起了罗森的供词,同样似乎是有逻辑的,同样是在认真解释,同样精神状态正常,同样的,她不理解。她意识到不理解是因为自己缺少了某些关键的线索,而那线索一定就和自己要调查的目标相关。
“你觉得什么很吵?为什么这么说?”汉罗妮尔问,这是她唯一能问的。
怀特又不说话了,她看向桌面,那里什么都没有。
“那么,您的噪音应对方式就是把我推下去?”安塞尔马问。
怀特笑了笑。
“那是不合理的,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是该慈善机构中的成员教唆你这样做。”汉罗妮尔指了指照片,“因为拉克森女士的调查会导致该慈善机构活动被影响,而你不可能与该慈善机构完全不相关。”
“哦?”怀特有了反应。
“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遇到任何来探望你的人,更别提保释了。”汉罗妮尔这样说完,却没看到怀特产生负面反应,她继续追问道,“在这样的情况下你依然不愿意解释自己的行为吗?”
“什么行为?”怀特问。
汉罗妮尔顿了顿,继续说,“昨日夜晚九点四十五分你将拉克森女士推下楼梯的行为。”
“这个的话我没有需要解释的吧。”怀特看向安塞尔马。
汉罗妮尔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您愿意解释一下自己行为偏差的原因吗?”安塞尔马问。
“那是什么?”怀特问。
“…虽然说沉默成本不该影响重要决定,但在您看来我的一句口头调查竟然比自己经营八年的店铺更加重要?”安塞尔马问。
“这你比我清楚吧。”怀特说,汉罗妮尔看向安塞尔马。
“我不清楚,BPD无法权随意搜查唐人街的店铺,审计署亦然。”安塞尔马说。
“哼,政府的。”怀特说,是中文。
安塞尔马摇了摇头,汉罗妮尔虽然也听不懂却也感受到了其中的蔑视。但怀特明显不准备解释这个词,也不准备继续解释自己的动机了,她低下了头,恢复了一开始的沉静。
几次单方面问话后,审讯结束了。
“她为什么说您比她清楚?”汉罗妮尔问,二人坐在办公区外的桌边,八大道拥挤依旧,人和车各忙各的,鸽子也是,桌上只有两杯咖啡。
“我不清楚,兰加警官,我是被害人。”安塞尔马说。
“也是合作调查对象。”汉罗妮尔强调,怀特的供词少且缺少逻辑,但她依然能发觉些信息,并发掘出安塞尔马在隐藏些什么。
“您在怀疑您的合作对象。”安塞尔马说。
“我不该吗?”汉罗妮尔问,她疑惑对方为何不愿与自己明说。隐瞒代表隐情,隐情不该出现在纯粹的被害人身上。
安塞尔马的视线从窗外转到汉罗妮尔脸上,最后落进咖啡里。
“怀特为何说她无需解释她的行为,因为她认为你清楚。你该和我达成共识,而不是我们的调查对象,拉克森女士。”汉罗妮尔说。
“共识。”安塞尔马重复,“您认为我和一个精神病人达成了共识,这可是非常致命的指控。”
“如果冒犯到你了那我道歉,但你当时确实默认了她的说法。”汉罗妮尔说。
“我还以为审讯室里被审讯的对象是嫌疑人怀特。”安塞尔马说。
“是我们要调查的目标。”汉罗妮尔再次强调了我们。
安塞尔马再次看向了汉罗妮尔,她们对视,但汉罗妮尔并不认为二人处于一个相等的位置上,就像是与怀特面对面时一样,她意识到自己缺少了某样关键线索。
“真希望我们的目标能一直是一致的。”安塞尔马说。
“至少现在方向是一致的。”汉罗妮尔说。
安塞尔马拿起咖啡,但没有喝,“怀特无需解释的原因是,她并没有那么做。”
“…没有推?”汉罗妮尔意识到了什么,“但您确实——”
“我确实摔下了楼梯,但那并非是‘推’。”安塞尔马做了个向前推的手势,“而是‘拍’。”随后又做了一个拍击的手势。
若是说安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