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局部搜查令
会面临三年有期徒刑,最高十年。若我们找到证据显示你有故意杀人动机那么可能会升级为谋杀未遂,量刑最高为终身监禁。”汉罗妮尔说。

    这番话汉罗妮尔昨天夜里初审时就对怀特讲过,现在再说一遍不过是走流程留下记录,按照以前在东海岸的办案经验,她并不期待对方真的能说出什么新的东西来。

    怀特回应了她的不期待,她一动不动,连呼吸都静默,嘴微张,嘴唇干裂,看上去是有些疲惫的。牢房并不是一个好的休息区,但怀特并没有抱怨过什么。

    “那么这就是我们的第三次见面了,怀特女士。”安塞尔马紧盯怀特的眼睛,“昨天出门时有记得关灯锁门吗?您的店铺可是个安静的好地方,您最清楚不过了。”

    她的语气十分平静,至少在汉罗妮尔看来这位并没有因昨日的冲突对怀特恶言相向或拳脚交加就足够平静了。结合之前的谈话,汉罗妮尔确信她们都希望能从怀特这里问出些什么。

    怀特只给出了呼吸声,像是呼吸又像是无言冷笑。

    “看来您并不准备解释自己的行为偏差,真是遗憾,我本以为那就是我今天早上需要拄拐杖才能出门的原因。”安塞尔马的语气并不多么遗憾,“可惜我没有其它例子可以将您的行为做横向对比,不过就外部信息而言倒是有所收获。”

    说着,安塞尔马从公文包里翻出了一张照片,摆在桌上推向怀特,那是民居中印有街友关怀的食物纸袋包装。

    汉罗妮尔确认其为合法取证,且确实与案件相关。

    “您认得您的邻居,这个慈善机构吧。”安塞尔马说。

    但怀特还是不说话,不过她的视线转移到了安塞尔马推来照片的右手,西装衬衫绷带,汉罗妮尔不认为那有什么好奇怪的,但联系起之前的一些线索,她心头突然一跳。

    “你在看什么?”汉罗妮尔问,安塞尔马皱眉回头看了她一眼,怀特没有回答。

    “您昨日的表现与我们现在的发现不相符,这可不算巧,对于这点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安塞尔马问。

    “你想问的是,我为什么要那么做?”怀特突然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沙哑,仿佛声带上安装了能让空气都剧痛的锯齿。汉罗妮尔上一次听到她说话还是昨夜里二人相遇,那时她吐字还没有这么艰难。

    安塞尔马同理,她顿了顿,继续问,“为什么?”

    怀特耸起的双肩起伏了两下,那是从内到外的颤抖,内起于她的肺部,因呼吸动作而蔓延向外,拉扯肌肉,随即被带到的是声带和五官。

    “哈哈哈——”怀特呼吸着笑,鼻音很重,但更重的是她突然带来的噪声,憋了一夜的语句在笑声中绽放,刻磨审讯室的灰蓝墙壁。

    在对方裂开的口和情绪中,汉罗妮尔闻到了隐约的玫瑰气味,混合无法辨认的油味和酸味,按理来说是来源自怀特的胃部和口腔,但她此时不能确定。

    但更重要的一点在于,若是被审讯方精神状态有问题,那审讯会立即终止,汉罗妮尔看向了一旁的单面镜,安塞尔马看向了她。

    “药检结果是正常的。”汉罗妮尔摇了摇头。

    安塞尔马思索了一会,看向怀特,“作为当事人,我对当时的情况有第一知情权,所以我才给了您一次解释自己的机会。”

    “解释我为什么要做什么?”怀特停下了笑,突兀地,呼吸也一同停住了,她说话时鼻音也很重,“在乎原因做什么?现在你在这里,我也在这里,你看到了,这不就足够了?”

    “若是你不解释那你不久后就会被移交关押。你的茶叶店会被查封,你可能会被起诉故意杀人,面临终身——”汉罗妮尔说一半被打断了。

    “那又如何?”怀特问。

    汉罗妮尔哑然,她不明白为何怀特会出现如此思想上的巨变。她昨日上午还看书拖地担心执法者造成麻烦,昨日夜里就不再在乎这些了。

    “无论在哪我都得这样活着,那在哪活着又有什么区别?”怀特看着汉罗妮尔说,“兰加警官,你要是知道街上那群干一天活躺三天的人怎么称呼你,你就不可能说出上面那些话来。”

    汉罗妮尔没有说话,她不该阻止犯人口供。

    “你,抢了生意啊,兰加警官。”怀特说完笑了。

    “兰加警官又不卖茶叶和西洋参。”安塞尔马说。

    “我也不经营短期工中介业务。”怀特说。

    汉罗妮尔知道怀特在说什么,无家可归的人多多少少有些短期目标,比如买顶帐篷,买辆车,付一周房租,甚至只是再买点药。短期目标需要短期工,她作为社区警务在这方面有自己的信息来源,也受信任。

    有的人说谢谢,有的人说您是好警察,有的人说,你想当议员?

    安塞尔马看向汉罗妮尔,虽然汉罗妮尔不认为对方是在好心担心自己,但她还是笑了笑。

    “这不是生意,怀特,我也不是你的律师。”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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