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好,拉克森女士,我是Harborview护理部罗拉-塔罗玲,负责您的看护工作。”罗拉露出隔着口罩也能看得见的亲切笑容问好,果味口香糖的气息同样显而易见。安塞尔马看得出这位年轻人大概刚结束实习期没多久,看医患的眼神还是友好的。
Harborview是西雅图规模最大的医疗中心,与华盛顿大学生医学院共事现代医学病理学之类的研究。其同样是金县医疗社保制定医疗机构之一,地理位置不错,除警署外许多政府机构人员都会考虑来这报销每年的体检项目,安塞尔马同理。医院隔条街就是基督会大学西雅图大学,该大学没有医学院但护理项目热门,设有校内教堂,教堂门口的喷泉水池有鸭子游。
医院位于第一山,北边隔个十字路口就是国会山,华盛顿州西雅图市的国会山与华盛顿特区的国会山无关,以多元化街区与多年前那场声势浩大的游行闻名。但考虑到金县中的“金”曾按需更换内涵,或许该国会山也曾饱受期待过吧。
“您好,塔罗玲护士。”安塞尔马躺着点头问好。
“很高兴看到您能恢复清醒,昨夜您被送达医院后院方为您进行了急诊初步处理。”罗拉一边翻手里的文件一边读着说,“您的生命体征评估正常,心跳较缓但还在正常范围内,无须建立生命通路,紧急检验与影像无不良结果,但考虑到您过往在我院留下的病例我推荐您考虑进一步血液检查项目。”
“感谢您的关心,我今年血检过了。”安塞尔马婉拒。
“好的!”罗拉记了些东西,“您的右肩部与左腿部脚踝有关节扭伤,右臂肌肉与左臂肌肉拉伤,多处挫伤,无骨裂迹象,但结合您的昏迷和梦语行为可能有轻度脑震荡。”
看来那板子上记录的和安德森说的没什么区别,安塞尔马心想。
“您能正确说话,无神智不清,请问您需要止痛药吗?”罗拉从板子抬起头问。
“不需要,谢谢。”安塞尔马说。
“好的,那么恢复期72小时内您可随时按铃联系医护站,接下来会有营养餐送达。”罗拉结束了记录,“那么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祝您生活愉快。”
“我可以自行出院吗?”安塞尔马问,这还是她第一次住院,但也没什么好留恋的。
“您的伤口还未恢复,我不推荐您这样做。”罗拉表露了恰到好处的担忧,维持的时间也掐得正好,“不过我可以为您联系医生进行评估,签署AMA表格后您就可以办理出院流程了。”
“请帮我联系医生,谢谢。”安塞尔马说,她需要尽快找到怀特。
“好的,请稍等。”罗拉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看着医护人员转身离去,安塞尔马直到病房的门被彻底关上后,才感觉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她推测这种“看到人就觉得吵”的心态或许也是那个梦带给她的。
病房非单人间但此时只有一人在用,安塞尔马尝试活动自己的身体,虽然有两处被绑定了但总体来说行动起来不算太糟。她身上穿的也是病号服,宽松洁净。
上半身右臂肩头被绷带固定了,但小臂部分仅缠了绷带,能自由活动。
站起来走了两步之后,另一位医护人员带着手推车进入病房,将标注了糖尿病标签的餐盘放在了病床头柜上,随之留下的还有安塞尔马的公文包和衣服。最后一步是胰岛素注射,注射前后还有电子记录,预防行为相当规范。
“打扰一下,医院有衣物消毒服务吗?”安塞尔马问。
“外衣可以,私人衣物不行。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呼叫护士帮您提交特殊申请,最快两个工作日内会清理完毕。”医护人员说。
“好的,不需要了,谢谢。”安塞尔马说道,又问,“病号服能穿出医院吗?”
“病号服是医院财产,需要在出院前归还。”医护人员带着推车离开了。
安塞尔马看了看那一袋子衣服,叹了口气。
需要吃掉的内容有青豆鸡胸肉全麦面包和沙拉,以及两个小番茄和一罐密封饮用水,安塞尔马坐回床上扯出床上桌,准备享受完再走。
手机电量稳固,趁着吃饭的空闲,安塞尔马给自己的同事和上司报了不平安,并问候了一下自己的父母和祖父母。先回复的是艾瑞斯,简单的关怀之后是理解,以及后续安排的变动。随后是利欧纳,她的文字表露出对近期西雅图地区安全状况的鄙夷,随后是安慰。最后是上司,简单的慰问之后安塞尔马获批了假期,下周一之前她可以好好休息。
父母说:一切安好,愿上帝给予你跨过困难的信心,多读圣经。
祖父母说:要靠上帝克服苦难,吃饭和睡觉前记得祷告。
安塞尔马收起了手机。
病房的门被敲响三次,在安塞尔马抬起头前就被推开了,探望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