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责任转移
汉罗妮尔-兰加,和她手里的一提甜甜圈,甜腻气息驱赶消毒水,单人用的四人间又热闹了起来。

    “上午好,拉克森女士,希望没有打扰到您休息。”汉罗妮尔自然地走到病床前拉出陪护椅坐下,并将甜甜圈放在了床头柜上。

    “谁给您的希望,上帝吗?”安塞尔马问,她现在只能把餐盘放在另一边的床头柜上了。

    “当然是您这样精神的说话方式。”汉罗妮尔笑了,她的眼下略微青黑,原因不难猜。

    “怀特的审讯结果如何?”安塞尔马问。

    “真是直接,不过我确实是为此而来的,很抱歉昨晚我没能阻止她的动作。”汉罗妮尔说,她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臂上敲了敲,目光略微倾斜下垂看向地面,动作比语气更直接地表露出了她的担心不似作伪。

    “社区警务什么时候还干巡警的活了?今年SPD说招了两百个新人,难不成这数字竟有如此之大的水分。”安塞尔马说。

    社区警务多从事协调工作,但即使是巡警,在没有特殊情况时也是无法执法的。

    “哈哈哈,您这话说的和希尔拉警司有的一拼了。”汉罗妮尔笑了笑,随后神色转为犹疑,“实际上我确实有要解释的地方。昨日夜晚我负责夜巡,虽然中央车站那一块因特殊原因——”

    “特殊原因是什么?”安塞尔马提问。

    “哦,您还不知道。”汉罗妮尔鼻子皱起,“昨天下午警局抓了个流浪者回来,那家伙在广场上生吃鸽子。”

    “…生吃鸽子?”安塞尔马重复。

    “我也不理解,很恶心对吧?但她偏偏没有危害行为,精神评估又通过了,就给放回去了。不过她的用餐区需要消毒,这就是特殊原因了。”汉罗妮尔说着,眼神却因回想起了什么而看向一边,但她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打算了。

    “昨晚您夜巡,然后呢?”安塞尔马问。

    “我其实,是有遇到怀特的,她没戴口罩,我就觉得奇怪上去问了。”汉罗妮尔的疑惑显而易见,“她没有任何异常表现,您知道我也不算个新人警察了,对多数潜在的异常现象是有所见识的,但她没有,从生理到心理,和我们昨日上午见到的那个人没有任何区别。”

    那是个正常人,安塞尔马回忆起了昨日上午的情形,那至少是个有所畏惧的正常人。

    “怀特站在那,我以为她准备下楼坐轻轨呢,谁知道她就站那不动,您走上来,她一推。”汉罗妮尔做了个推的手势,“谁能想象到她会那样做?”

    是的,谁都想象不到。但汉罗妮尔盯着怀特,即使并非在期待着那样的发展,但她盯着怀特。在这一点上安塞尔马也是一样的,除了一点。

    安塞尔马记得,怀特没有推她,她是自己失去平衡掉下去的。

    “然后她就被带走了,她说了什么?”安塞尔马说。

    “…她什么也没说。”汉罗妮尔的神色凝重了起来,“她在审讯室什么也不说,心理问题也不回答,只是偶尔说,很吵。”

    很吵,安塞尔马找到了关键词。

    “还有呢?”安塞尔马问。

    但这次,汉罗妮尔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看着安塞尔马,若有所思。

    “您并不意外她这样说,拉克森女士。”汉罗妮尔问,“您知道些什么吗?”

    但这个问题反而令安塞尔马感到不解。

    “知道些与中央车站卫生问题不相关的东西,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您又怎么知道那不相关呢?”汉罗妮尔问。

    到底是社区警务都这样,还是只有这位喜欢当城市焦点的警官这样?安塞尔马心中默默选择了后者。

    “她说很吵有什么好意外的?或许她就是有某种隐性的精神疾病吧,和那个吃鸽子的家伙一样。无论是你我都该保持职业怀疑态度,持续关注,但不该做结论。”安塞尔马说。

    “哈哈!”汉罗妮尔笑了,“我可没说那个吃鸽子的家伙也说过‘很吵’哦?”

    “这没人给您写能力评价,兰加警官。”安塞尔马不耐烦地说,“无论如何警司都不会希望您将调查重心放在‘单独’一个流浪者或者一个推人下楼梯的精神病人身上的,她想要结构性的规整,这您该比我清楚。”

    听了这句话,汉罗妮尔面色却毫无退缩之意,反而更坚定了。

    “是我想调查那些细枝末节的,拉克森女士。”汉罗妮尔说,“我认为异常出现在细枝末节上,而不是整体上,仅仅从上往下根据过往的经验整改结构是不会有用的。”

    她这句话说的真挚,安塞尔马听得反胃,连着那甜甜圈散发的甜香一起令她耳目发痒。

    “这就是您从纽约逃回来的原因吗?”安塞尔马问。

    “…我在和您谈论重要的事,请不要讨论我的私事。”汉罗妮尔说。

    “您认为的‘重要’的事,就是我的私事,兰加警官。”安塞尔马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