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责任转移
收入的十分之一,家庭要圣洁,这样才能得救。

    可是她的父母又说圣经才是唯一可信的,有信心就能得救。

    到头来无论是圣经,信心还是祈祷都只是在拉扯她而已,肉该烂掉的还是会烂掉。安塞尔马从学会自己给自己扎胰岛素针之前就学会了如何处理自己身上那些好不了的伤口。血,脓液,肉,皮,它们都去了下水道,那个黑色的小洞接受了她的一部分,却不说都去了哪。

    在这里,它就在这里,现在安塞尔马知道了,果然人都是可衡量的,她也一样。

    可这里是哪呢?

    “过来。”它说,于是安塞尔马跟了上去。

    跨过没有距离的一段路,安塞尔马停了下来,腐烂□□在她身前停驻,带着臭味低头,她也低头。

    地上有什么在,安塞尔马明白了那就是黑暗之中等着她的“什么”,周围太黑了,没有光,于是她跪下,如盲人般摸索着寻觅,于是她摸到了一串文字。

    那是扭曲的,如画一般的花纹,可安塞尔马的大脑告诉她这是一串文字,她不懂盲文,此时却认定自己能清晰地读出那段跨过触觉感知的的信息。

    烂肉看她,她也抬头看烂肉。

    “读。”烂肉说。

    “这里是哪?”安塞尔马问。

    “读。”烂肉说。

    “你在哪?我怎么找到你?”安塞尔马问。

    安塞尔马的大脑让她先读。

    于是她读了,不长,不难,她理解了,那是在叫她安静下来。除为哭喊而发出的声音以外的噪音都是呼吸的障碍,若是连那都无法忍受的话,就安静下来吧。人生苦而短,被抛弃的和即将腐败的总是会回归的,若是连那都无法忍受的话,就安静下来吧。

    可是安塞尔马已经产生了偏执的情绪,在找回平衡之前,她不可能安静下来。

    那就去找吧,她这样决定了。

    2025年6月24,星期二,天气晴。

    再次睁开眼时周围是明亮的,消毒水的气息与点滴落下的声音有序且能理解,安塞尔马意识到自己正身处病房,右侧是隔帘,左侧坐着个人。

    西德利-安德森,年28,本地人,西雅图警署西区巡警,社区大学出生。她与安塞尔马打交道过几次,为人乐观,缺少往上走的动力和能力,不缺留在原地的心理预期。

    看见她,安塞尔马回想起了之前的遭遇,回想起了之前那个梦,她的大脑如刺痛般抽搐了一下,提醒她不要忘记自己还有事要做。

    “醒了?”西德利注意到了躺着的人睁开眼,“感觉如何?拉克森女士,早上好。”

    “就我个人感受而言说不上太好,早上好,安德森巡警。”安塞尔马迅速确认自己的状况,“昨晚我是坐救护车来的?”

    四肢有各处钝痛,左脚脚踝和右肩部动不了,头微痛,同时正面临破产风险。

    “放心好了!是我带您来的。”西德利咧嘴摆手。

    “那可真是感激不尽。”安塞尔马发自真心地这样说。

    “不不不,本来就是我负责巡逻的区域。”西德利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而且那个袭击者是兰加警官逮捕的,后续事件也是她在处理。”

    袭击者毫无疑问就是茗居茶叶的老板怀特,但现在安塞尔马也明白这位开了八年茶叶店的戒赌人士也并非仅仅是她外表看上去的那样怕麻烦。连带着与其牵连的一系列线索都带上了可疑的气息,但这并没有让安塞尔马退缩。

    她必须找到梦中的所在地,找到她缺失的那部分自己。这是她在梦中对自己下达的启示,于是,与之相连的一切苦难都不过是用于铺路的材料而已。

    “逮捕,是去西区警局了?”安塞尔马问。

    “是的,昨晚就带过去了,应该已经审完了吧?”西德利不确定地说,“您是相关人士,想知道什么的话去问就好,不过都这样了不如还是先休息吧。”

    说“这样”时西德利双手平放摊开朝向病床。

    “医生有说什么吗?”病床上的安塞尔马问。

    “您倒是冷静,不过确实没什么大碍。”西德利思索着说,“我记得说是有关节扭伤和肌肉拉伤,没有骨折算您走运吧,当时您没一滚到底。不过脑震荡应该是有点了,毕竟您现在才醒。”

    于是安塞尔马感受了一下,虽然浑身上下哪都痛,但确实没有出现哪里失去知觉的情况。

    “算我走运。”安塞尔马承认了。

    “医保这块您比我熟,我得走了。”西德利说着站了起来,“希望下次我载您不是因为类似的事情,祝您好运吧,愿上帝保佑。”

    “希望如此,我不方便送你,就祝你度过愉快的一天吧。”安塞尔马说。

    西德利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不知道是在道别还是把祝福赶走。

    她的脚步还没消失在门外,就有新的脚步声出现了,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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