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莎看向卡米拉,对方摇了摇头。
“好吧,我解释一下,以免你们把我关进收容所。”那人顿了顿,似乎是在思索,又像是在酝酿些什么,没人打扰她,于是没过多久,她再次有话可说,“我知道鸽子的,那是,好学的小东西。”
说到这里那人笑了笑,如赞赏,这样的笑容不该出现在流浪者的身上,也不该对着鸽子。
“我与它没什么不同,我也好学,我们被舌头所困,这是最后的,唯一的限制。它那么吵,所以,我‘尝试’了。”那人表达了自己的逻辑性,“那不过是它的一小块,我们会一同腐化,舌头不会打结了,所以,‘没关系’。”
迟缓的解释者用精准的,带着些口音的单词诉说自我的想法。
都说人类语言的精华在于逻辑性,但此时,汉罗妮尔缺乏了理解其话语中逻辑性的能力,她手臂上汗毛竖立。
“说的什么鬼东西?”值班警察明显也是这样。
“我无法理解,那个人药检过了吗?”汉罗妮尔问。
“想不到吧,那疯子没吸东西。”值班警察摊手,“纯天然。”
汉罗妮尔哑然。
“你,想尝试理解那些鸽子吵闹的原因,以食用的方式。”卡米拉展现了职业素养,她一边问一边记,语气中毫无波澜。
“哦!您很有天分。”那人承认。
“你知道吃生肉的危害吗?”卡米拉问。
“什么?这还能不知道?”那人疑惑。
“你是独居者吗?”卡米拉问。
“我有自己的帐篷啊。”那人有些警觉。
“你近期有服药吗?”卡米拉问。
“就那些老东西,没那个钱。”那人摊手。
“可以了。”卡米拉看向路易莎,“度内警官,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陈述没有可以出错的地方。”路易莎叹了口气,“个人信息我们会再去调查。”
“社工会跟进后续,你现在可以走了,如有需要可与紧急服务中心联系。”卡米拉点头,“感谢你的配合。”
这是汉罗妮尔第一次围观此警署对流浪者的心理评估,对于这个结果她感到有些意外。
“天呐万一这人哪天又饿了怎么办?”值班警员一拍头,语气愤慨,“难不成还要要在车站那架设露天烤炉吗?”
“这里一直这样。”汉罗妮尔想了想措辞,“宽容的吗?”
“社区导向优先,那家伙没伤人,人只能自己找心理医生了。”值班医生叹了口气,“听说纽约那精神病真的会被抓起来,我不是说漫画。”
“那确实有专门关精神病的监区,这里没有吗?”汉罗妮尔意外地问。
“优先‘评估’,随后是‘专业评估’。”值班人员说。
汉罗妮尔又想抽根烟了,但也不能什么都外包给尼古丁解决,她看着那人收拾着离开了评估室,路过时,她又看见那右手臂皮肉蠕动了一下。毫无理由的,突兀的蠕动源自那皮下的某处,它清晰地存在过,她没有看错。
“兰加警官,下午好。”卡米拉带着文件离开了评估室。
“瓦雷拉博士,下午好,辛苦您了。”汉罗妮尔笑着说,“您真不愧是专业人士,那家伙说的东西我可一点没能理解。”也不想理解。
“近期医院那幻听症状导致的精神压力患者很多,联系起来不算难。”卡米拉摇了摇头说。
“您认为那人说的是幻听?”汉罗妮尔疑惑地问。
“毕竟那些鸽子从来不叫,不是吗?”卡米拉点头。
此时路易莎也推门而出,卡米拉与几位道别后打着电话离开了。
“兰加警官,辛苦了,最近调查进展如何?”路易莎问道,她的面容因近期的忙碌带上了些许沧桑疲惫,语速也比以往更快了些。
“您才是辛苦了,度内警官。”汉罗妮尔摆了摆手说,“关于管道那些事的调查进度可不能说是好的,关于这点,我想问问您关于之前的一些事,与案件相关的。”
路易莎顿了顿,随即点头说到,“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二人在办公区窗边就坐。
“你们今天的行动我有看到,那一块最近不好闻吧?也是辛苦你刚来这不久就要经历这样的案件。”路易莎说。
咖啡在圆桌上就坐,香气升起,云绕。
“确实,而且就我听闻到的消息,似乎往年并没有这么严重的异味,该说我来得巧吗?”汉罗妮尔笑了笑。
“往年确实没有这么令人难以忍受。”路易莎捏了捏眉心,“SPU的人打算往通风口装活性炭,但就效率而言这无异于亡羊补牢。”
“您这几天来有什么发现吗?”汉罗妮尔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