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那人拉车上啊?”塔莉亚问。
“你不怕?”娜塔丽反问。
“我更怕传染精神病。”塔莉亚嫌恶地说,“那些鸽子大概也没想过有人敢吃它们吧。”
“是流浪者?”汉罗妮尔问。
“没其它人选了,吸多了也有可能,不过现在可是大白天啊。”塔莉亚说。
话虽如此,塔莉亚的语气倒也没带上多少不可置信,作为这片区域的执法者她们早该习惯那些不分昼夜偶尔也人畜不分的吸毒者。比起这这件事,显然生吃活鸽更能触摸到她们的精神卫生水平底线。
“评估是谁的工作啊?”娜塔丽明显在乎后续。
“恶心但没真的有啥威胁,应该是社区警务,那就是度内了。”塔莉亚说着补充道,“和SPU一起干活的人也是她,我觉得她反而才是需要心理评估的那个吧。”
娜塔丽“噢”的一下露出怜悯的愁容。
路易莎-度内,汉罗妮尔和这位来自爱尔兰的同事打过几次招呼,这位在此处工作十年有余。路易莎原先作为巡警时曾目睹过一起青少年卧轨事件,心理评估之后便转入社区警务组。作为新教徒她的道德指标以圣经为准,不在乎自身的影响力,也会参与城市轨道维护相关的调和工作。
就几次交谈而言,汉罗妮尔可以判断对方的文学素养相当不错。当然,西雅图警署中大多工作人员的学历都是可观的,算是地方特色了。
但现在看来,汉罗妮尔认为自己或许应该与路易莎聊聊,不仅仅是关怀同事,也为了得到更确切的相关线索。
“我想去问问情况,该去审讯室找她们吗?”汉罗妮尔问道。
“米兰达不在场,去精神评估那块吧,有个专门给这些人准备的地方。”塔莉亚说。
“好的,多谢。”汉罗妮尔道谢。
“不客气。”塔莉亚笑了。
“拜托带点消息回来了,兰加警官。”娜塔丽说。
“交给我吧。”汉罗妮尔点头。
预审室旁用于精神评估的小房间面积与审讯室差异不大,但内部明窗净几以试图给人“家”的安心感,但大多被带来这一间的非工作人员都是没有一个足以感到安心的家的。
房间内有两人,除站在一旁的路易莎外,精神评估员卡米拉-瓦雷拉与一位难以辨别的人形生物对坐,中间隔着办公长桌。
卡米拉同样是汉罗妮尔,或者说西雅图警署该分部大部分警察的精神评估员,来自往北不远处第一山地区的Harborview医院。卡米拉同样精通西班牙语,所以偶尔也帮忙调解拉美裔流浪者情绪。在汉罗妮尔看来这是位谦和的人,也从未对流浪者展现出隐形排斥。
汉罗妮尔抵达门口时,关于基础信息和意识感的评估已经结束了,她与值班警员交流过自己的案件相关内容后得到了观看允许,就站在一旁从观察室小窗往里看。
“你这几天过得怎么样?”卡米拉询问对面的人的情绪状态,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个问题的答案,至少汉罗妮尔是这样觉得的。
出乎意料的是,那一团因嘈杂而能被确认是头发,从而确认那之后的一团是头部的东西抬了抬,没有颤抖,只是直直地看向了卡米拉,她说:“很好。”
汉罗妮尔对心理学毫无了解,但她能听出,那人语气很坚定。
“你食用中央广场上的灰鸽,是出于你的主观意愿?”卡米拉继续问。
“…它很吵,太吵了。”那人吐字迟缓,说话间抬起右手挠了挠头,有皮屑落下。除了手部各处卫生程度令人堪忧以外,汉罗妮尔还看见了那人抬起的没被衣衫遮住的右手臂,干瘦枯黑的皮肉之下突然有什么像是虫子一样的东西抽搐般动了动,只是一瞬间。
她对医学没什么了解,但她认识的成瘾性药物使用者的手臂不会出现那样的内部蠕动。但常规情况下那些人也不会吃广场上的鸽子,觉得周围很吵倒是正常的,中央车站本来就是很嘈杂的区域。
路易莎换了个站姿,没说什么。
“你觉得那只鸽子很吵,所以才那样做,那是你自己控制自己做出的行为吗?”卡米拉问。
“它,很吵。”那人强调说,那是在纠正什么的语气,汉罗妮尔感到疑惑。那人动用起自己的四肢比划着解释,“我又认不出鸽子中的哪个,吵的是它。”
那人表现得并不急迫,没有情绪失控的预兆,但汉罗妮尔还是觉得这有哪里不对,有哪里出了些差错,但她不知道具体是在哪。
“你将鸽子群认作是一个整体。”卡米拉记了些东西,“你听见鸽子群的声音,比如扇动翅膀的声音和叫声,以那些声音为基础,你吃鸽子是出于自我防范吗?如果不是,能为我解释一下你的行动是出于什么原因吗?”
“我不是说了吗?哦,你想问的是另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