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关于我之前的一些发现。”汉罗妮尔想了想,开口说道,“我之前调查到一处茶馆,房东不在,内部民居被一个慈善组织用来存放物资。”
左拉没开口,她看着汉罗妮尔。
“民居里有一堵砖墙,后方有额外的空间,我认为内部有特殊管道。”汉罗妮尔说。
“我可以记录在初步调查报告里,以申请搜查令。”左拉说。
那就是两周之后的事情了。
“不必这么麻烦。”汉罗妮尔笑着说,“能拜托您帮忙调查一下该慈善组织吗?”
“这才是麻烦的事,兰加警官。”左拉说着,顿了顿,“有事实论证其与公共卫生问题相关吗?”
“…没有。”汉罗妮尔说。
“所以这是您的私人调查请求。”左拉了然。
汉罗妮尔无话可说,她知道这绝非为私。
“我可以帮您查询该慈善机构的注册信息及相关资料,以及公开信息,但更多的就需要搜查令了。”左拉说,“在您确实得到论证之前,这些行为无法被用作调查记录。”
左拉的语气如她敲键盘的速度一样稳定,无论是对汉罗妮尔还是对希尔拉。
“谢谢!”汉罗妮尔喜出望外,“谢谢您,里德警官,我会尽快核实的。”
“不客气。”左拉说完再次抬起头,“还有一件事,只是我个人的建议,我推荐您称呼警司为希尔拉警司。”
“是这里的文化吗?”汉罗妮尔有些好奇,她老东家往上的称呼永远是固定的。
“是希尔拉警司的个人偏好吧,明实际上是她的中间字。”左拉说。
这样一来希尔拉便没有在自己的名字上标注姓氏,但考虑到对方的出生这或许和其个人文化背景有关,汉罗妮尔没有再深究,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感谢提醒。”
“不必。”左拉摇了摇头。
谈话结束,汉罗妮尔将会议室留给左拉一人,前往自己的办公区域。她边走边思考自己的调查该如何开展,办公区的吵闹很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吵闹来自议论,每个人说话声音都不大,但议论声整体庞大到无法忽视。
“发生什么事了?”汉罗妮尔找到站在咖啡机旁的塔莉亚问道。
“还是中央车站那,上帝忘记保佑那里了吗?”塔莉亚的表情揉杂嘲讽和反胃,“就度内社区警务带着的那些搞卫生的人遇到的事,就是,呕——”
她说着说着忽然干呕一声,汉罗妮尔连忙拍了拍她的背。
“…真的太恶心了。”塔莉亚缓了缓,从呕吐欲之中坚持了下来,“你绝对没办法想象的,兰加警官。”
汉罗妮尔确实没办法,因为塔莉亚没说。
“什么?”汉罗妮尔问道,她的心跳因为异常情况的出现而缓缓加速,代替烟草提供了振奋效果。
“广场上有个吃鸽子的人。”塔莉亚说着,又干呕了一声。
汉罗妮尔确实没办法想象有人会去吃那中央车站广场上的鸽子。在她高中时,那甚至还没限制游客投喂那些在地上跳着走,偶尔飞起来的灰鸽。半年前她第一次上班,卡西迪在带她兜风时路过广场,特地警告过她这一行为的不可取。
“绝对,绝对不要投喂这些东西。”卡西迪的语气里带着厌恶。
“比十多年前多太多了,这油水确实足,卫生部门的人肯定头疼。”汉罗妮尔看着地上的点点污渍赞同地说。
“不仅仅是那么环保的原因,新人。”卡西迪嫌恶地说,“你喂它们,它们就会记住你。”
听这句话时,汉罗妮尔与那一只莫名回头看她的鸽子对上了视线,那是粉红的,无机的,却又充斥着意义明确目的的眼,它本该只为本能行动,却因人类的投喂行为在本能中额外增添了些许行动指南。
“一只记住了你,很快所有鸽子都会记住你的,到时候你就惨了。”卡西迪说着笑了笑,车辆起步,那只鸽子的视线却也追随着移动了起来。
它飞起来了,灰翅扇起,白绿红一抹而过。
“它们会开始向你,向你这个人索求食物,而不是等待面包屑从天而降。”
那灰鸽没有追车,也可能是没追上。
“那玩意也就看着干净,实际上脏的很,这块这么臭大半理由都是因为这群鸽子如厕不找厕所,吃饭倒是知道要找人。”
地上一点白,一串绿,一抹黑,都是鸽子的排泄物。
“那确实很恶心。”汉罗妮尔当时是这样说的。
那么,吃鸽子的人呢?汉罗妮尔这样想着,突然也干呕了一声。
“安德森她们把人抓了,度内说要带回来,应该是临时羁押加上精神评估,和之前那个在街头脱裤子的差不多。”娜塔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