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罗妮尔有些在意“前几年”中央车站附近闻起来是怎么样的。
“而且现在还算是凉快的时候,今年甚至算是比较冷的。”塔莉亚若有所思,“难不成是城市管理员感冒了所以嗅觉失调?”
“你指我们吗?”汉罗妮尔问道。
“我指上帝。”塔莉亚说。
“行了,还有点别的发现吗?”希尔拉打断道,“特别的,发现。”
“前几年车站那里闻起来如何?”汉罗妮尔问。
“这该怎么描述?总之就是不好闻。难说还好,但现在真的可以说是还好了。”塔莉亚摊手,“以前排第一,现在排断层第一。”
“九大道那家理发店的老板和我说店内像下水道,而且他四月份就报告过,在那个软件上,但当时似乎没有得到回应。”汉罗妮尔说。
但其实是有的,不过回应六月份才开始处理。
“那家店不是关门了吗?”娜塔丽问,“九大街上的店都关门了。”
“我在南边那块遇上就聊了下。”汉罗妮尔展示了自己的高机动性,“那家卖花的便利店店员也说她们现在不住附近了,我们如果想要线索该去问她们本人才对,不该在唐人街上找。”
“九大道附近居民离开。”左拉记录,看向希尔拉,“如何?”
“照片都上传了吗?”希尔拉问。
“记录在案了。”左拉点头。
“可以。”希尔拉想了想,“把以上和我带回来的那些地址标注好,转交SPU处理排油口,联络流浪者导航团体,安排夜间巡查。”
这也是意味着初期报告就以这些为基础开写,汉罗妮尔意识到了这一点。这算是她第一次参与较大型的案件,也是第一次接触西雅图警署的办案流程。
“这样就足够了吗?”汉罗妮尔问。
“就一周后的那次报告足够了。”娜塔丽开始敲键盘,“巡逻安排如何?”
“你们,加上度内警官她们。”左拉说。
“可是以前不就是这样——”汉罗妮尔还想说些什么。
“兰加警官,请你,跟着我们的进度走。”希尔拉说。
汉罗妮尔没再说什么了。
“不习惯西海岸办案流程?”塔莉亚安慰道,“市议会那边敢在ddl前找我们就该抱有这样的觉悟,别太在意初期报告。”
“就这而言我也不算陌生,感谢您的关心,阿尔瓦雷斯警官。”汉罗妮尔摇了摇头,看向希尔拉,“抱歉,明警司。”
希尔拉一时没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
“我还是第一次在这看到有人因为这个道歉。”塔莉亚笑了,“看来纽约确实永远处在水深火热之中。”
“那边的警力是我们这的四十倍,四十倍。”娜塔丽强调,“巡逻警力也是,所以就我们几个要怎么安排巡逻?这几天警犬全都没办法靠近这里,只能靠人看着。”
“国际区巡警本来就多,我们按排班安插就好。”左拉调出排班表,“今天夜间巡查谁来?”
“我来吧。”汉罗妮尔说,“消毒面具我非工作时间能带出警局吗?”
“可以,你可以申请三副。”希尔拉说,“里德,记得申请热成像仪。”
汉罗妮尔不打算带热成像仪巡逻,她以前就觉得那玩意很多余,但她不认为自己该现在提出来。
“最大的威胁应该是那些鸽子吧,多到恶心。”娜塔丽厌烦地说,“最近都没游客,谁知道那些鸽子为什么变多了?”
“我觉得还变大了,难不成因为没人喂了反而出现了五饼二鱼迹象?”塔莉亚笑了。
“最大的威胁是那块的贫困人口管理制度,就这个方向查。”希尔拉说着,又看向汉罗妮尔补充道,“我知道你作为社区警务的职责,但此次案件目的偏向公共卫生安全而非社区。”
“我理解,明警司。”汉罗妮尔点头。
“可以了。”左拉说,“兰加警官,您的心理评估报告还在有效期内,记得带枪。”
“感谢提醒。”汉罗妮尔点头。
会议结束,在晚10点以前,汉罗妮尔还有一段自由活动时间。她离开会议室时深呼吸,再深吐气,警局内禁止抽烟。
想做的事情有很多,想和那些居民聊聊关于这件事的看法,想了解异常点到底在哪,想搞清楚希尔拉对这起案件的预期是什么,想解决这个问题,想为家乡做些什么,想理解自由的意义,想完成自己的目标。
想要抽烟,汉罗妮尔想,这个比较简单。
剩下的人大多离开了会议室前往自己的办公区域,但汉罗妮尔没看见左拉,她有些犹豫,但最后,比起抽根烟,她先返回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