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带里那个喊着“他不是真的”的自己,为这些年刻意遗忘的愧疚赎罪
维恩突然笑了,笑声很轻,却让我背脊发凉。
他拿过我手里的酒精棉,自己按住伤口,血透过棉花渗出来,红得刺眼
“哥,你不需要找他。”
他的灰色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
“你只需要我一个弟弟。”
我这才发现,他另一只手里攥着个打火机,火苗突然窜起时,我看见他脚边堆着的东西
是从储藏室翻出来的实验记录,还有那盘录像带。
“你要干什么?!”
我去抢,他却后退一步,把那些纸页凑到火苗上。
橘红色的火焰舔舐着纸张,把“样本C”“莱恩”“情绪阈值测试”这些字眼烧成灰烬。
“销毁证据。”
他看着火焰,眼神平静得可怕
“父亲留下的垃圾,该清干净了。”
雷声再次炸开,闪电照亮他的脸,额角的血混着雨水从下巴滴落。
他是维恩,又不是维恩。
他是那个会在暴雨夜把被子分给我的弟弟,也是此刻站在火焰前,眼神像极了父亲的“执行者”。
“莱恩……”
我喃喃自语,视线落在琴房的方向。
那里的地板缝里,是否真的藏着糖纸?
玻璃后的影子,是真实存在过的孩子,还是父亲植入我们记忆里的幽灵?
维恩踩灭最后一点火星,走过来握住我的手。
他的掌心沾着烟灰和血,粗糙的触感很真实。
“哥,雨停了就走。”
他的声音又变回了平时的样子,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这里的一切,都不算数。”
窗外的暴雨还在继续,月光偶尔穿透云层,照亮他额角的血迹。
我盯着那道伤,突然分不清,他是想变成父亲,还是想替我销毁父亲留下的所有痕迹。
而那个叫“莱恩”的存在,像雨夜里的雾气,明明就在眼前,伸手去抓,却只摸到一片冰冷的潮湿。